“什么情况,两个小时内太阳已经下山四趟了,尿频尿急还是尿等待?”

一票治安官站在金灿灿的田野上,欣赏着过于频繁的日落和日出。

“呐呐呐,第五次升起来了!”

旁边的手哥爱怜的抚摸着毛茸茸的绿草地:“呦呦,这起起落落、波涛汹涌的小节奏,给我他妈的都看硬了。”

“草,手哥还是你境界高,说的我都有反应了。”

王胖子有样学样的一屁股坐下,“哎呀呀,感情太阳的阳,是壮阳的阳,哈哈哈,高端的学问果然来自生活,又高于生活。”

“滚滚,都少他妈扯王八蛋,”吴宇慌慌张张的清点人数,然后揣着胖子和刘一手,“赶紧收拾东西走。”

“年轻人就是太燥,田园风光一片大好,着啥急啊。”王胖子面色红扑扑的慨叹。

吴宇一脚登到胖子的屁股上,“好个屁,日出日落视为一天,这里的时间流速是正常世界的近50倍,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说不定我们还没等吃完下午饭,脸上都会爬满褶子,不想老死在这儿的,赶紧收拾东西!”

闻言,王胖子的贪欲明显战胜了□□。

他顾不上发骚,立马开始收拾起旁边的包袱,专挑现实世界紧俏的瓜果梨桃下手,顺道又扯出一个大口袋,准备当场收割一麻袋麦子。

吴宇习惯性的跑向队伍的主心骨,“言头儿,咱们下一步怎么着?”

但愿言老大还能保持清醒,外一他想留在这儿陪季大师一起死,那一票人可就全完犊子了

“头儿,季大师生前一直都想让您,重返联盟……”

话脱口后,吴宇瞬间觉得自己很卑鄙,他正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吊着言孤城的一条命。

可他不敢不这样做,因为不论是联盟,还是他自己,都不可以失去言孤城。

“放心,送你们平安离开前,我不会死。”

漫天旖旎的云霞映衬在言孤城的身上,侵染上一层浓烈的色彩。

若不是吴宇多年跟在他身边,恐怕真要将陇上之人当做即将羽化的仙。

吴宇感慨万千,凡人之所以修仙,大抵是因为这尘世已经了无牵挂。

言孤城:“2分钟后出发,扔掉一切装备,务必在半小时内赶到花都城北乾元观。”

吴宇领命:“是!”

言孤城回身,望见褚沙白和青莲,二人正乖乖的守在他五米之外的空地上。

他们双方都因为季默的关系,达成了彼此要护对方的决心,“你们两个有修为,脚程快,立刻动身去此间乾元观探查情况,我们随后就到。”

二人郑重点头,一转身便在原地消失了踪迹。

一行人火速开拔,疾行来到花都城北乾元观,“门前的桃树依旧在开花,但没有匆匆结果,证明这里的时间流速还算正常。

我们暂且进去避难,切记,没有季默这样的高手在身边,在观内的一应行动都要事先请示褚沙白和青莲,尤其不要去触碰馆内散落在各处的符纹。”

大伙儿心照不宣的认可言孤城的安排,直到进入乾元观后,所有人紧绷的情绪骤然的松懈下来。

大家都或多或少的感觉到自己刚刚过分活跃的身体机能正在逐步恢复正常水平。

“言长官,祖师爷神像下好像有问题,似乎是你们要找的出口!”青莲听到院子外的动静儿,赶忙从正殿飘了出来。

祖师爷的神像下赫然出现一处空洞,而空洞的对面恰巧能看见他们来时经过的剧院,甚至能看见一排排剧场的座椅。

滞留在遗迹世界内的所有人都兴奋极了。

“总算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是啊,还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儿了!”

其中几个治安官已经跃跃欲试的想要踏进孔洞,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正常的世界中。

现场的喜悦氛围中,唯独言孤城发现少了一个人,她沉声呵斥:“不要轻举妄动,所有人原地休息。”

一些长官不耐烦道,“天爷呀,我的言大长官,咱们不差这一会儿了,赶紧出去在休息吧。”

“对啊,对啊,这鬼地方也休息不好,小心迟则有变。”

其他人也跟着吵吵嚷嚷起来,唯独言孤城冷着脸,她并不将反对的声音放在心上,反而追问半空中探头探脑的小道士:“青莲,褚沙白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没见过剧院的青莲立马从好奇的打量中回过神来,“刚刚还在这里来着,咦,怎么不见了。”

王胖子跟着瞎掺和道:“是不是给咱们弄饭去了?褚道长这个人,心眼儿忒好。”

王霸也跟着张罗:“听我的,咱们分批次撤离,留下一部分人跟褚道长告个别,也算不枉人家辛辛苦苦搭救咱们一场的情谊。”

“不行,谁都不能离开。”

言孤城抻出腰后的大砍刀,直接插到孔洞处的地面上,刀刃生生在地面渐起一层土石。

“放肆,言孤城,你也太霸道了,你难道还想让我们留在这儿过年啊!”第十区和十一区的两位长官率先不乐意了。

鉴于林昌不明不白的失踪,让他们的神经受到的极大的刺激,此刻比谁都想要出去,恢复以往的特权生活。

言孤城冷笑:“好啊,那两位长官就先请,正好为我们其他长官打个前站。”

他说话就侧身让开路,虽然刀刃仍旧插在地面上,并不妨碍其他人可以钻进孔洞。

两个治安官对视一眼,争先恐后的冲了进去,二人的身影随着洞口萦绕的光晕慢慢变淡,没等其他人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洞口的另一边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喊叫:“救命!救命……”

伴随着脚踩老鼠尾巴似的尖叫过后,又传出沉闷的咀嚼骨头和撕扯皮囊的喘息。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倒退一步,神色也变得惊恐起来。

“蠢货,遗迹世界哪来的出口。”趁人不备,言孤城扯出袖中藏着的八卦剑,直接刺向半空中的小道士青莲。

那青莲反应不及,愣生生被八卦剑当场对穿,胸口噗呲冒出股股的黑气,言孤城顺势掏出一张化煞符,直接插进对方裂开口子的前胸,众目睽睽之下,青莲像是个被点燃的纸扎人,一点点被符火灼烧殆尽,灰飞烟灭的瞬间也现出原型。

“你大爷,言孤城。”王炸刚要出手救人,就看到一具不知死了多久的尸体从高空坠下,扭断的脖子上头干瘪着一张布满脓疮的脸。

激动的王炸瞬间熄火:“他不是青莲!青莲在哪儿?”

言孤城甩甩手上的灰烬,警惕的环视着周遭,“博士,都这时候了,您躲躲藏藏的还有意思吗?”

“好手段,好眼力。”

殿外忽有人拍手叫好,那人端端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相貌,跟以身殉道的季默长得一模一样。

只不过来人嘴角噙着的笑意颇为邪性,“虽无慧眼,却有慧心,难怪季默千方百计的拉拢你,言长官果然是与众不同。”

众人如临大敌的盯着正殿外的熟悉面孔,那人随意的坐在幽泉的石壁上晃动着脚尖,一副人畜无害的闲散少爷模样。

难怪褚沙白不见踪影,幽泉的石壁上正横着一根木棍,棍子上耷拉着一根绳子,褚沙白正好被吊在绳子上,整个人除了一颗头,都浸泡在冰冷的泉水中。

无常莞尔一笑:“做个交易,言长官。”

言孤城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将一票忐忑不安的人牢牢的护在身后,只有在绝境中所有人才能忘却对于强者的忌惮,因为他们都需要仰仗这样的人获取生的希望。

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发现一个事实,他们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在仰仗着言孤城。

这个名字已经成了这个荒凉年代的图腾,不论身居高位还是落草为寇,都已经深深的烙印进联盟每一个人的心头。

过去的四年,或许不是联盟抛弃了言孤城,而是他放逐了整个世界。

言孤城笑了:“我实在想不出,你那不足半两重的狗脑子能有什么好交易。”

无常也不生气:“别这么刻薄,拜你身后的这群草包所赐,堂堂联盟的英雄都能逼上梁山,季默这小子要不是为了捞你,也搞不出以身殉道的鬼把戏。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依我看,你不如把身后这帮人都杀了。”

“我怎么觉得把你宰了更解气呢。”言孤城也不知从哪弄了一块石头,现场开始磨刀。

无常随手抬起把玩在手中的桃树枝子,冲着早已经被俘的青莲一甩,对方魂魄上顿时被灼烧出一条黑印子,像是被烙铁烫糊了一般狰狞。

可是青莲始终咬着牙,就是不坑吭声喊疼。

活人身体受伤,顶多这辈子受影响,可若是魂魄受伤,即便堕入轮回,伤痕依旧会随着他进入来世,青莲恐怕生生世世都要背负着这截狰狞的疤痕。

季默生前嘱咐过要保护的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伤,深深地挫败感彻底将言孤城激怒,他杀心骤起,‘今日定要杀了背后捣鬼的博士。’

魂魄被灼烧的滋味当然不好受,青莲顶着惨白着的脸色,竟然还冲着言孤城安慰的笑了。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澄澈平和,“心魔以色见我,以音乱神,人行邪道,则不能见如来,言长官,您何不想想,若是季前辈在此,他会如何处置?”

“就你废话多。”

无常随手将蓄着十成力道的桃条抽下来,生生在小道士青莲的后背上又灼烧出一道冒着黑烟的鞭痕。

在鞭子落下之前,言孤城抽刀将桃条斩断:“你就算是抽死他,我也没办法答应你的条件,人虽无高低贵贱之分,但事有轻重缓急之论,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你想必都清楚,既然知道,又何必浪费时间提出如此狗屁不通的条件。”

言孤城心下有数,现在还不是玉石俱焚的时候,满院子站着的都是联盟十八区的核心人物,若是这些人都折在遗迹里,势必天下大乱,届时又是生灵涂炭的场面,岌岌可危的人类命运也会变得雪上加霜。

季默的魂魄在乾元观外方圆十里游荡,他发现自己成了游魂野鬼后,反而不受到空间内诡异的时间流速影响,便在外头闲逛多侦查了一会儿。

没成想刚从墙头翻进道观,就撞见了如此剑拔弩张的局面。

他趁着无常和言孤城纠缠不清的间隙,悄悄将束缚在青莲身上的禁制符箓扯下来,尽管烫的他爪子生疼,好在伤害不是很大。

无常嗅到空气中魂魄被灼烧的味道,回身去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季默拽着小道士青莲逃跑,他魂魄的力量微弱,充其量像个迷你手电筒一样能发个光,还没有办法像青莲一样显形。

普通人虽然看不见他,但是身为修行者的无常博士却能看见。

无常阴冷着眸子近乎咬牙切齿:“真是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不妙’,见对方要下死手,季默蓄力一掌,将青莲的魂魄打入王炸脖子上的项链。

王炸感受到了一股凉凉的气息,他紧张兮兮的抚摸着项链:“回来就好,好好养着,凡是有我。”

由于普通人看不到季默,只以为青莲自行挣脱了束缚,言孤城心头的压力骤然舒缓大半。

他冲着脸色难看的无常冷笑道:“博士,你的谈判的筹码好像缩水了,啧啧,就你那轻贱的二两骨头,贬值的速度还真快。”

季默的两个爪子因为去撕扯青莲身上的禁制,导致被烧的焦黑,疼的他一个劲儿的在天上吹自己十根手指头,搞得道观四周忽然阴风阵阵。

所有人不明所以,抚摸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只觉得道观好像突然降温了。

“好疼,要是有烫伤膏就好了,搞不好会落疤的。”

无常察觉对面人群似乎看不见半空龇牙咧嘴的季默,不由得心头泛起新的盘算。

“无妨,跑的那个本来就死了,活人跟死鬼较劲也没什么意思,倒是井下吊着的这位褚道长,价值连城,毕竟他可是现如今唯一活着的乾元观门徒,只要是他断了气,咱们都得消停的留在遗迹里颐享天年。”

言孤城自然知道褚沙白对于整个忏悔遗迹的意义,如果他死了,封印在遗迹中的黑洞力量将彻底失控,毕竟他们的身边已经没有第二个可以甘愿赴死的季默了。

“既然言长官舍不得牺牲别人,那就只能牺牲你自己了。”

无常博士掏出张纹饰诡异的符箓,指尖蓄力,符纸就着罡风冲向言孤城面门,“只要言长官慷慨点,将眉心血弄一滴出来,道爷保证,立马送你的朋友们离开。”

季默紧张的飞向那张龙飞凤舞的符箓,上面密密麻麻的纹路至少有近百笔,像是某种生死勾连的术法。

莫非?是灵契!

“孤城别碰,符纸沾染鲜血后会自动缔结契约,不论生死你都要奉无常为主,根本就没有挣脱的办法。”

疾风略过,在避开符箓的同时,言孤城似乎还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呼吸,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啧啧,你个老不死的杂碎,活的岁数比棺材瓤子里的裹尸布都长,怎么还惦记上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上进青年?也忒不是东西了。”

言孤城骂起人来一向荤素不忌,这也是联盟一向只让他在采访中露脸不说话的主要原因。

实在是太遭人恨。

“孤城,你这又是何必呢,眼下的局面,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花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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