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从将木牌递过去,上面的数字是“玖肆陆零”。
“我记得之前是九千四百六十八。”萧从补充。
萧梅暄顿住:“没记错吗?”
“没有,我记得很清楚。”萧从当时和旁边的另一人互相看过木牌,他们是连在一起的六十七六十八。
萧梅暄想问莫容,可他今天去长乐大街那边打探消息了,暂时未归。
这木牌上的数字,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莫容傍晚才回,外出几天,他终于有了新消息。
穆迩才喂祝新蕴喝完药,正好莫容回来,他把门关上,四人就在外间小声谈。
今天是八月初一,长云城主谢蒙针对十四天后莫徐两位家主的会面发布了公开声明。城中人早有微词,公共城池向来保持中立,不轻易卷入两家斗争,这次徐家主邀莫家主会谈,居然不是在徐城,而是他们长云城!
谢蒙先回顾三年以前的和平时光,接着讲述穆城苏家罔顾人伦研究禁术,陷害莫少主,引发一场长达两年、年前才刚刚停止的战争,再到数日前萧家联合莫家责问陆家却无回应,众人纷纷为莫家扼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徐家主的邀约不是表面的风平浪静,会谈双方稍有龃龉,很可能就是再一场战争。
对此,谢蒙慷慨陈词,道是和平来之不易,希望两家能在长云城和谈顺畅、定川朝永世安稳,此前的入城检查与凭证,也是怕有不轨之人浑水摸鱼,破坏和谈。入城检查会在初五停止,此后城门关闭,非必要不外出,等十五那日开门迎两位家主。
和谈地点在长乐大街中央广场,安保措施即将完工,此次为公开会谈,届时邀请全城人参与。谢蒙言明利弊,呼吁全城百姓一起为本朝和平护航。
大家本就信任城主,这番声明更令谢蒙如和平使者一般,和城内所有人一样不愿莫家再失利、世界陷入硝烟之中。他们热情高涨,对于自己能亲身参与改变朝代命运的大事跃跃欲试。
“公开会谈?”
据萧梅暄所知,定川朝成立以来,莫徐两家会谈次数不胜枚举,但公开的仅有一次,即九百年前成立初期商定本朝管理方式与权力划分。九百年来双方相安无事,偶有分歧也尽量和平解决,常有使者互访,直到三年前才爆发第一次战争。
“对,”莫容点头,“所谓安保措施,我猜测就是那个审批,已经快完成了。”
“还是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的吗?”穆迩问。
“不知道,”莫容答,“只知是为会谈准备的祝祷仪式。”
“祝祷仪式?”萧梅暄在去玄樨城前去过长乐大街,当时似乎刚刚开始,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今天莫容看到的,几乎是完成体了。
广场边缘隔一段距离就摆着一个雕像,这些雕像状如狻猊,怒目圆睁,张牙舞爪,个个威风凛凛。它们颜色各异,每一座仿佛都与一种自然元素对应。
“狻猊是护法兽,很多仪式、阵法中会用到。”穆迩跟随队伍作战,经常见不同的阵法,大多有狻猊的标志。
“护法兽?”萧梅暄疑惑,她“狻猊”都很少见过,更不知道什么护法兽。
“用狻猊作为护法兽,是山河朝以前的习俗,之后都不怎么用护法兽,”莫容停顿了一下,“除了后来的天才祝新蕴,喜欢用帝江护法。”
三人的真实身份,原本只有莫顾一家三口和几位长老知道,莫容根本不知情。那天徐檐的话,在场人都听见了,这才心知肚明。萧梅暄朝里间瞄了一眼,依旧没什么动静,“帝江”是什么,她更没听过。
风云朝很多时候都会用到狻猊,穆迩在这里几乎没见过,没想到护法兽也没落了。但帝江,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帝江……”穆迩呢喃着。
“那这个仪式,很有可能遵循着山河朝以前的习俗,这些护法兽会用来做什么呢?”萧梅暄继续问。
莫容对这个也不了解,几个人都看向穆迩。
“平时是装饰祈祷用的,但很多大型阵法会用护法兽储存法力,是阵法的一部分。”穆迩不是空间术士,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些。
储存法力——
想到那些雕像不同的颜色,四人同时抬头。
“被抓走的自然术士的法力,被储存在那里。”萧梅暄说出猜测。
“他们要自然术士的法力做什么?”想到自己和堂小姐差点被抓走,说不定就是这个下场,萧从浑身冒冷汗。
穆迩在脑海中搜寻记忆,自然元素,仪式……他绝对在书上看到过,这是什么仪式?
沉默半晌,大家都没有答案。趁现在大家都在,萧梅暄把白天木牌的怪事说了。
祝新蕴和穆迩的木牌数字没变,莫容拿出他的木牌,上面是“玖肆伍玖”。
莫容说原来是九千四百六十。
只有莫容和萧从两个的数字变了,分开的数字变成相连的,而原因就在于,原本连接这些数字的木牌持有者已经死了。
木牌的作用,与其说是标号,不如说是计数。如果中间有人出了意外,数字还会自动变化扣减。
在他们前面领了木牌的人都相安无事,而他们因为被追杀死了十个人,后面人的木牌数字可能都要提前。
“给这么多人计数……有木牌的都是从城外来的吗?”萧梅暄问莫容。
“这个不清楚。”
不知道计数是要做什么,萧梅暄离城时还没有这个制度,现在入城检查将停,说明计数已经够了。
穆迩计算着,他们藏身医馆这半个月时间,也不可能进来很多人,需要一万?还是一万五千或者更多?
城内有两万多人,照此推算的话人数应该够,不需要再向城外人发木牌。每一个入城的人都有,这样看木牌发放是没有条件限制的。要么城内人都没有算,要么都算进去了,但还是不够。
有木牌的他们也包括在内,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穆迩的目光略过里间,不禁攥了攥拳。
还有被抓去的那些自然术士,他们被关在哪里?
萧梅暄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街坊邻里那些人说,她父母就是因为想破坏这个仪式被抓的,是犯了事咎由自取。可李秋雁和程朗月居然相信她父母,安慰她说没事,但她们也只是听说,甚至连消息来源都不清楚,她根本不知是生是死。
长乐大街,他们可能被安置在那里。
“那他们栖身在何处,知道吗?”穆迩问。
莫容回想这些天的探查成果,答道:“大部分都住在长乐大街附近,那里客栈多。”
又是长乐大街。虽然那里的确非常繁华,平时外城人来也会选择在那里落脚,但现在特殊时期,所有事都与长乐大街有关,他们不得不怀疑。
徐家在准备什么仪式,需要上万人参与?
“万”这个数字在穆迩脑中一闪而过,他蓦地想起什么,不可置信地怔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四人立刻结束话题,萧从去开门,来者是李、程二位,她们又提来好些食材,还带了几件新缝制的衣裳。
在医馆这半个月,五人的换洗衣物都是她们给的。进门放好东西,她们到床边瞅了瞅祝新蕴,之后同萧梅暄唠起来。
“夏姑娘气色越来越好了。”李秋雁笑道。
“多标致的姑娘家,真是遭了不少苦啊,爹娘知道了,得多心疼。”程朗月感慨。
祝新蕴手上的纱布已取下,伤口已经愈合,只是一条条疤痕还很明显,要消去得好久。
程朗月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孩子伤成这样,做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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