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七十七章: 惊蛰雷动
惊蛰那日的雷来得急,像谁在云端敲碎了铜盆,震得梅坞的窗棂嗡嗡作响。沈惊鸿正蹲在樟木箱前翻找换季的衣裳,指尖忽然触到片粗糙的布,抽出来一看,是块洗得发白的青帕,边角磨出了毛边,中间绣着半朵没完工的梅花。
这帕子是当年从梅坞老宅地窖里翻出来的,母亲的遗物。她摩挲着那半截梅枝,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仓促间停下的——就像母亲当年骤然中断的人生。
“在找什么?”林清晏端着碗姜汤走进来,额前的碎发被雨打湿,“刚去药庐给张师傅送药,他说这雷雨天最易犯风湿。”他看见沈惊鸿手里的帕子,脚步顿了顿,“怎么翻出这个了?”
“想给知许找件薄棉袄,”沈惊鸿把帕子铺在箱盖上,忽然指着梅花旁的针脚,“你看这里,像是被水浸过,晕开了点墨。”那墨痕极淡,像个模糊的“赵”字,与当年矿脉图上的字迹隐隐相合。
林清晏的眉头蹙了起来。赵显虽已伏法,但当年助他私采朱砂的党羽仍有漏网之鱼,去年萧珩从江南捎信来,说查到有人在暗中收购旧矿图,不知意欲何为。
“会不会是……”沈惊鸿的指尖有些发颤,“娘当年知道的,比我们想的更多?”
雷声又滚过头顶,震得箱盖轻轻响。林清晏拿起帕子对着光看,忽然发现帕角有个极小的缺口,像是被利器勾过,缺口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陈旧的腥气。
“这帕子,得再查查。”他把帕子折好放进锦盒,“张师傅说过,你娘当年是出了名的细心,不会平白留下没绣完的活计。”
雨停时,念安背着书包从学堂跑回来,裤脚沾着泥,手里却紧紧攥着个油纸包。“姨母!你看我找到什么!”他献宝似的打开,里面是块锈迹斑斑的铜锁,形状像朵梅花,“在学堂后墙根挖着的,林先生说可能是老物件。”
沈惊鸿接过铜锁,指尖触到锁孔里的淤泥,忽然觉得眼熟——这锁的样式,和当年地窖里那只装账册的木箱锁一模一样。锁身上刻着的“苏”字,被岁月磨得浅了,却仍能辨认。
“念安,在哪面墙根挖的?”林清晏的声音沉了些。
“就是最东边那棵老槐树下,”念安指着窗外,“那里的土松得很,一挖就挖到了。”
三人赶到学堂时,暮色正漫过墙头。老槐树下果然有个新挖的土坑,林清晏蹲下身扒开浮土,指尖忽然碰到块木板。众人合力掀开,下面竟是个半朽的木箱,里面铺着层防潮的油纸,裹着几本泛黄的账簿和一封折得整齐的信。
信是母亲写给父亲的,字迹被水浸得有些模糊:“……赵党欲染指后山新矿,我已将矿脉详图藏于……”后面的字被虫蛀了,只剩“梅……根……”两个残字。
“梅根?”沈惊鸿猛地抬头,看向老宅院里那株半枯的梅树,“难道藏在那里?”
夜里,知许睡熟后,沈惊鸿和林清晏提着灯笼去了老宅。月光透过梅枝洒在地上,像铺了层碎银。林清晏用铁锹小心地刨开梅树根下的土,忽然“当”的一声,碰到了硬物。
是个青瓷罐,罐口封着松香,打开时里面果然躺着张羊皮纸,上面用朱砂画着详细的矿脉图,比当年找到的那张更完整,连新发现的矿眼都标得清清楚楚。图的角落,用母亲的笔迹写着:“此矿若开,梅坞水源必遭污染,万不可让恶人得之。”
“原来娘当年是为了护着梅坞的水,”沈惊鸿的眼眶热了,“她不是来不及绣完帕子,是故意留下线索。”
就在这时,墙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林清晏迅速把矿图收好,吹灭灯笼,拉着沈惊鸿躲到梅树后。只见两个黑影翻墙而入,手里拿着铁锹,径直走向树根处,嘴里还低声嘀咕:“……老板说就在这附近,找到那图,赏银百两……”
是冲着矿图来的!林清晏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沈惊鸿则悄悄摸出怀里的帕子——这帕子边缘锋利,是母亲当年防身用的,此刻正被她攥得发白。
黑影的铁锹刚碰到土,林清晏忽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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