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这日,梅坞的柿子红透了,像挂在枝头的小灯笼,风一吹就晃悠悠地荡,引得念安和小知许围着树打转。沈惊鸿站在廊下看着,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是刚蒸好的柿饼,裹着层白霜,甜香混着院里的桂花香漫开来。

“慢些跑,别摔着!”她扬声喊道,见知许迈着小短腿追念安,虎头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响,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刚满三岁,性子却像头小豹子,整日追着念安跑,衣襟上总沾着泥点,活脱脱当年的自己。

林清晏从药庐回来,肩上搭着件洗得发白的布衫,手里提着个陶瓮。“张师傅让给的新酿米酒,”他把瓮放在石桌上,伸手替沈惊鸿拂去发间的落叶,“说配着柿饼吃,最是暖身。”

沈惊鸿接过米酒瓮,指尖触到冰凉的陶壁,忽然想起什么:“今日是不是该开那坛‘十年酿’了?你前几日说,霜降启封最合时宜。”

那坛酒是他们成婚那年埋的,就在“知意”树下,坛口封着红布,上面用朱砂写着“待知许束发,共饮此酿”。如今知许虽未束发,却已能蹒跚着喊“爹娘”,林清晏早几日就摸着坛口的土笑:“该让这酒见见光了。”

念安听见“开酒”二字,立刻拉着知许跑过来,小脸上沾着柿霜,像只偷嘴的小狐狸:“姨父!我来挖!”他手里还攥着把小铲子,是林清晏特意给做的,木柄上刻着只歪脖子狐狸。

四人走到“知意”树下,梅树已长得比屋檐还高,枝桠上系满了红绳,有的是知许出生时系的,有的是念安考上镇上书院时系的,风一吹就叮当作响。林清晏蹲下身,小心地拨开覆土,陶坛的轮廓渐渐显露,红布虽褪了色,朱砂字却依旧鲜亮。

“慢点,”沈惊鸿按住知许要去摸坛口的手,“有土,脏。”

知许却不管,踮着脚要看,小手指着坛身的刻痕喊:“狐……狐狸!”那是当年沈惊鸿亲手刻的,两只小狐狸围着颗梅子,如今被岁月磨得浅了,却依旧能看出憨态。

酒坛被抱上来时,念安非要亲自动手开封。他学着林清晏的样子,用小刀轻轻划开泥封,“啵”的一声轻响,醇厚的酒香混着梅香涌出来,引得知许直吸气,小鼻子皱成了颗小柿饼。

“真香啊,”沈惊鸿凑近闻了闻,眼里闪着光,“比去年的新酒多了层厚味。”

林清晏笑着舀出第一碗,酒液在青瓷碗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杯壁上挂着细密的酒珠。“先敬张师傅,”他把酒碗举过头顶,对着药庐的方向弯了弯腰,“谢他看着我们长大。”

张师傅这两年腿脚不便,多在药庐静养,却总惦记着他们的酒。前日还拄着拐杖来院里,摸着“知意”树说:“这酒啊,就像这树,得经着风霜,才能长出滋味。”

念安捧着小碗,学着大人的样子抿了口,辣得直吐舌头,却舍不得放下:“甜……甜的!”惹得众人都笑了。知许被抱在沈惊鸿怀里,也伸出小手要抓碗,被她用小勺喂了点米酒汁,砸吧着小嘴,眼睛亮得像星子。

正笑着,院外传来马蹄声,萧珩牵着马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柳氏,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是他们的小女儿,乳名唤作“念坞”,取的“念着梅坞”的意思。

“说来也巧,”萧珩笑着走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刚到村口就闻见酒香,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柳氏把念坞放在地上,小姑娘穿着件红袄,像颗小柿子,一落地就往知许身边跑,手里还攥着块桂花糖,硬要塞给他。两个小家伙你推我让,糖纸落在地上,被风吹着滚到柿子树下,像片小小的晚霞。

食盒里是江南的蟹壳黄,刚出炉的,咸香混着芝麻味,配着米酒吃正好。萧珩喝了口酒,忽然从怀里掏出个锦盒:“给知许带的,算是迟到的束发礼。”

里面是块玉佩,雕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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