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寻雁三人来到番薯种植的地方后,并没有站在地头干看着,而是走进去帮着一起采收。
面朝黄土背朝天,虽然脚下的泥土是深褐色的,但崔寻雁还是切身处地得感受到了农户的辛苦。仅仅一个时辰不到,她的腰背就有些酸痛受不住了,但活没做完,她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身上的素色衣裙染上脏污,手上继续动作着。
反正衣裙早就脏了,再脏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但她现在之所以能坐着干活,却是因为之前挖番薯的活儿干的太烂,身旁的农户看不下,剥夺了她的工具,然后把她发配到了后一梯队去捡地上已经被刨出来的番薯。
这一片地上的绿色枝条已经被清理干净,只留下一条条又宽又高的垄土,深埋着土里生长成熟的红褐色番薯。锄头一起一落间,泥土翻飞,一个个圆润饱满大小不一的番薯就冒出了头来。
晟朝没有类似于猪八戒九齿钉耙一样,专门用来挖红薯马铃薯的二齿耙,这里的钉耙是一种整地农具,主要用来碎土、平地、除草,临时赶制工具肯定是来不急的,只能暂时用锄头代替。
崔寻雁前世今生都没有下地干过农活,因此用起锄头来十分生涩,也掌握不好下锄的力度,一开始十次有七八次会将番薯刨烂,后续好一点了也还是会有损耗。农户心疼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被毁坏,每过多久就忍不住委婉地将她赶去后面捡番薯了。
这样的活连一旁年纪尚小的陈久都做得比她好,崔寻雁也觉得不好意思,听到提议后几乎是松了一口气般跑到了后方。
不过农活虽累,但看着一点点堆积起来的粮食,那种满足感和成就感却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也许是山庄的土肥,温度也适宜,虽说是早熟采收,但手上的番薯并没有透露出多少早产儿的模样,反倒各个饱满,并没有比送来的那些番薯小上多少。
听巴信的意思,山庄和皇庄以及边驿台这次商队运回的番薯数量就足够推广给各地种植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食肆种出来的那批可以归她自己所有?
崔寻雁这么一想,顿时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干活也更起劲了。
一直到下午,他们才将这最后一块儿地采收完毕。崔寻雁累得眼皮子都不想睁开,甚至还有种席地而睡的冲动。
一旁一位皮肤黝黑的大娘见她这副模样,调笑道:“县主一看就是没做过农活的,偶尔来做做也挺好,接触土气身子能强健些。”
崔寻雁靠在一个装满番薯的大背篓上,无力地摆了摆手,以示回应。
崔望杵着锄头跟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他抬起胳膊抹了把额上的汗珠,瞥了崔寻雁一眼,道:“大娘,此话可有依据?”
“哎呦,你看我们这些常年做农活的人就知道了噻,你什么时候见我们生过病?就算病了也都是小病!哪里像......哎,县主的身子就是太瘦弱了,成天待在屋子里也不出来走动,要我说,就应该时常出来活动活动,晒晒太阳,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多做做活,那样才能强健些!”那大娘有些骄傲地扬起了脖子。
崔望看看她做了一天农活还精神抖擞的模样,再看看一旁萎靡不振的崔寻雁,认同道:“你力气太差了,确实应该多出来锻炼锻炼。”
大娘见有人认同她,立马喋喋不休地说起做农活的好处来。
崔寻雁没好气地翻眼瞪了崔望一下,也没力气说话。
被如此对待的崔望心里却高兴起来。自从上次他因为私心倒戈边驿台被揭穿后,虽然崔寻雁表面没有再说什么,对他也与之前无甚不同,可他就是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存了一层隔阂一般。
那层隔阂就好似一层薄纱,两个人隔着薄纱能看见对方,却怎么也看不真切,想要捅穿,却谁也没有勇气。
眼下崔寻雁虽然累得毫无形象了,但他也因此终于掀开了薄纱一角,看见了从前的影子。
这就像是被主人忽视已久的大狗狗突然得了一块儿肉骨头,兴奋得恨不得将尾巴都摇断。
崔望此刻就非常想凑到她面前亲近,可崔寻雁却不想陪他玩,耳边大娘尖锐的声音吵得她脑袋都要爆炸了,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她抬眼看向崔望,暗示地扫了眼身旁的大娘。
崔望走过来的脚步一顿,会意道:“大娘,你知道今日的晚食吃什么吗?方才县主挖烂了那么多番薯,也没法长时间储存,是不是可以拿一部分先给庄子上的农户尝尝鲜?毕竟都是大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总不能一口都吃不上就送出去了吧?”
大娘闻言,眼中立马爆出一道精光。这么久以来,他们确实都还未尝过番薯的滋味呢!她立马道:“我现在去问问巴管事!”
说完便转身急匆匆地跑远了。
崔寻雁听他竟然将自己的“光辉事迹”拿出来当挡箭牌,不禁又瞪了他一眼。
崔望嘴角噙起一抹笑意,走过来弯腰放下了手中的锄头,坐到崔寻雁身侧,他轻声问道:“这下亲眼看见了,可能放心了?”
话音刚落,一道温暖的微风从脸颊拂过,这个时节的温度既不刺骨也不燥热,恰恰好适宜,崔寻雁有些享受地眯起眼睛,从鼻间嗯出一声。
崔望偏头见她难得露出完全卸下防备的模样,心头一动,道:“将军从前也带我们做过农活。”
崔寻雁睁眼“嗯?”了一声,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崔望垂头,用不知何时拿到手上的干草划拉起地上土块儿,“嗯,当时我们四处奔波,有时赶路不及,便会在周围的农户家借住一晚。那时的战火还没波及到边境以外的地方,我们赶路也不会带多少路资,但哪怕那些农户不说,第二日将军还是会带我们早起帮农户干一些活后再走。”
崔寻雁见他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一般的可怜模样,突然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你想他吗?”
“啊?”崔望一愣。
“你想我父亲吗?或者说,你想你的崔将军吗?”崔寻雁补充道。她将脑袋仰靠在背篓上,开始回忆往事,“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态度就很奇怪。正常人面对上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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