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死死钉在了这把剑上,众人的神色简直难以言喻,满脸惊骇。

蒋怜春面色惨白如纸,手中的寂寒当啷一声落地,“……阿绛?”

她抬起发颤的双手,踉跄后退一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大真切了。

下一刻,这具被贯穿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无知无觉跌落,生机断绝,化神期神识离体出窍,磅礴的灵力在虚空中缓慢凝实成一道纤细身影——

女子容颜极为秀美,面容与地上这具躯体足有七八成相像,瞳孔极浅,漫不经心将眸光垂落时却冷得叫人胆寒。

她五指一握,降春归入掌心,居高临下将所有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

轰——

长生界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随后,一道焦急女声传入众人耳中,“虞绛——!”

半虚不实的神识拖着一具躯体脚踏剑光窜入殿中,是裴映雪!

她在变故出现的那一刻就带着归愁跑到了长生殿后殿,及时将虞绛的身体带了过来。

做完这一切,裴映雪迅速归入剑中,于是众人只看到了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灵光涌出,神识缓缓沉落,一寸寸嵌入肉身之中,磅礴威压也在她神识归体的一刻悍然荡开,一股渗人的冷意几乎在瞬间覆盖了整个大殿,一直延伸向殿外。

雷云滚动,风雨欲来。

“化神期……”有人惊恐道。

孟祈年身体僵直,视线一寸一寸偏开,落在了她身侧的另一把剑上,那把曾经在他眼前刺穿她心口、属于不念城城主的剑。

——归愁剑。

“主上。”

一片死寂中,云仪带着青云涯弟子跪倒在人群中,神情温顺而恭敬。

“城主!”

随后是更多的人,穿着各式各样修真界的弟子服,其中甚至有不少仙门的人,他们在曾经同袍惊惧的视线中弯下脊梁,恭恭敬敬臣服在地。

人群最尽头,墨寻欢垂下眼眸,声音清晰地响在所有人耳畔。

他说,“城主。”

恐怖的威压冷得像极北之地的寒风,燎原而过,寸草不生。

她在一片死寂中动了动,抬手一握,将“虞双”那具生气全无的躯体捏成齑粉,随后语带笑意的望向高座之上形如木雕的曾经故人,“二十年,别来无恙啊,诸位。”

她形容未变,一如当年。

孟祈年怔怔看着她,声音艰涩,“……不念城城主?”

殿里还留着残余的血气,她哂笑一声,指尖一点,抚过归愁躁动的剑身。

空气微动,杀意骤起。

长剑破空而出,径直刺向蒋怜春脖颈。

头顶如有千钧重石,蒋怜春瞬间冷汗淋漓,耳边一阵嗡鸣,颈上冰凉的温度格外清晰。

归愁停在她颈上,冰凉剑锋只要再向前一动,就可以刺穿她脖颈。

“啊。”她听到了虞绛微含歉意的声音,“实在对不住,本人睚眦必报,那一剑还是有点痛的,蒋峰主不会怪我吧。”

她话音落定的瞬间,天道殿的牌匾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斩成两半,沉沉坠地,随后,整个长生界都颤动起来,灵力撞击的轰鸣声荡在仙门上空,震荡不歇。

殿外,有弟子在这剧烈的摇动间艰难爬上长阶,浑身狼狈地摔在殿中。

他对殿中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磕磕巴巴禀报,“宗主!不好了!不念城的人攻上了长生界!界、界门碎了!”

微弱的灵光洒在他身后,像纷纷扬扬的雪,顷刻落满了长生界。

山石摇坠滚落,殿中白璧无瑕的玉阶也在震颤间布满裂痕,像断开的蛛丝。

轻重不一的脚步声自玉阶下传来,领头那人停在天道殿碎裂的牌匾前,只是微微一停顿,随后抬眸,踏着牌匾缓步走近了殿中。

等到看清她的脸,这些人又怔愣下来,眼里迷茫呆滞。

沈覃瑶还没从放下的变故中回神,她下意识寻声偏头,看清了殿外那张背对着光影,却仍旧无比熟悉的脸。

那女子浅笑着迈入殿中,走到了虞绛身前,把手搭在了虞绛肩膀上,很不正经的拖长了语调,“城主大人,我来迟了,你不会怪我吧。”

殿中方才叫过虞绛城主的人又拱手,恭敬地叫这人,“护法。”

仙门众人如遭雷击,霎时如同平地惊雷,众人心神巨震,紧紧盯着这张脸。

一股寒意涌过全身,沈覃瑶耳边嗡鸣一声,她看着这张脸,心脏狠狠一沉,她呆滞着推开人群,走到了这人面前。

她眼眸涣散,讷讷道,“……师傅?”

眼前的人笑意一敛,眸色复杂看向她。

——乐音。

早该死在十年前的清乐峰峰主,乐音。

这些人又叫她护法。

“阿瑶。”她淡淡应了。

仙门的人被一场接一场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外宗的人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艰难理着思绪。

今日本是新晋仙门魁首“虞双”的拜师宴,谁知道几位仙门长老突然对这位魁首痛下杀手,然后孟祈年的准弟子摇身一变,成了他死在二十年前的亡妻,还是不念城城主。

仙门清乐峰峰主也没死,反而跑到仙门死敌不念城里成了护法,看起来还颇为位高权重。

还有……孟宗主与“亡妻”并不像传闻中一般恩爱啊。

“乐音,阿绛——”徐煜显然没从两人突然“死而复生”的惊变中转过弯来,声音里满是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这些年怎么不回来?”

虞绛和乐音视线一移,眸色复杂,在这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后移开。

乐音哼笑了声,“徐煜,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傻。”

她看起来有些无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看不清楚状况吗?”

虞绛轻慢地抬眼,“回来?”

她像是被这个用词逗笑了,眼尾一弯,脸上多了一分嘲弄,“多谢挂念,我如今不是回来了吗?”

徐煜噤了声,半晌,他又迟疑着开口,“你怎么会成了不念城城主?又怎么……”

又怎么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世人皆知,不念城城主是世间仅有的化神期,虞绛当年明明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啊。

可如今她周身灵力翻涌,化神期修为做不了假。

徐煜咽下了后面的话,眸光微动。

虞绛像是看穿了他眼里的疑问,她很轻地叹了口气,“那你要问问故去的老宗主了,或者去问孟祈年——”

她微妙一顿,偏头望向了孟祈年,“我在仙门时,怎么就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啊。”

仙门宗主脸侧还有溅上的血痕,他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虞绛身上,半晌,他声音沙哑地开口,“乐音、不念城、虞双、沉山……所有的一切都是局,那我也是你的棋子吗?”

“是啊,棋子。”虞绛挑了挑眉,“多谢你养好了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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