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拜师惊变(二更)
虞绛磨磨蹭蹭收拾着东西,中途林心栎来找她,听闻几位师兄的来意,十分热心地帮虞绛一起整理包袱。
虞绛,“………”
她望着古道热心的林心栎,实在是笑不出来,于是一炷香后,她被领路的师兄带到了熟悉的院落前。
师兄笑呵呵道,“虞双师妹,这就是宗主给你安排的院落了,有什么缺的再同我说啊。”
“……好。”虞绛扯了下唇角,勉强笑了笑,看着几人的身影走远,她闭上眼长呼出一口气,推开了眼前的院门。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与二十年前分毫不差。
她看着这满院熟悉的景致,桃香飘进鼻间,心里却生不出怀念,她厌恶这块地方。
虞绛抬步走进屋内,目光掠过屋内陈设时,却微微一怔。
常坐的软榻,作画所用的墨宝,甚至她随手放在案头的玉梳,都安安静静躺在原处,像是这间卧房的主人从未离开过。
“他到底想做什么。”虞绛攥紧了手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
可她等了两天都不知道孟祈年到底要做了什么。
他莫名其妙叫人把她搬进长生界,两天里却连面都没露,一晃眼就到了第三日,拜师大典前夜。
虞绛在白日里神识出窍将后山整个搜了一遍,都没寻到禁殿的气息,悻悻回到这座院子里,却越待越烦躁。
她心念一动,拎着归愁出了门。
长生界在整个长昀仙山之上,边缘处能俯瞰到整个仙门的景象,夜晚若站在这上面观景,甚至能让人生出手可摘星的错觉,十二峰环绕着长生界,山峰四周云雾缭绕,灵鸟穿梭在云雾间,鸣声清越。
虞绛闭上眼,磅礴神识无形铺开,于是仙门中的一切都尽收她眼底,良久,她睁开眼,出神地看向长生殿高耸的檐角,无意识摩挲起僵冷的指尖。
直到神识中灼热的刺痛传入心口,她蓦然回神。
是同心咒。
孟祈年在干什么?!
长生界仍旧寂静无声,她抿了抿唇,身形消失在原地,转瞬来到长生殿前。
夜晚在殿外值守的弟子看见她都是一愣,正要上前询问,却被一道灵力打晕,在失去意识前,只来得及看到一截青色衣角匆匆飘过。
虞绛凭着记忆来到后殿,却在推开殿门,看到眼前一幕时僵在原地。
冰冷的殿中连一点烛火也没燃,甚至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殿中摆放着一张冰棺,白发宗主便依靠在那座冰棺上,他面容惨白,双目紧阖,唇角溢出鲜红的血。
青容在一旁焦急地戳着主人,孟祈年眉心轻轻一皱,蜷了蜷指尖,他睁开眼,掩唇剧烈咳嗽起来,在混沌中抬眸,却看到了僵立在殿前的虞绛。
她的神色简直难以形容,视线死死锁在孟祈年手腕露出的图腾上,缓慢的、一步步上前。
直到一片阴影撒在孟祈年头顶,两人之前仅有一步之遥,他看不清虞绛的神色,却听到了她很轻的、微微颤栗的声音,“你做了什么?”
她说,“孟祈年,你做了什么?”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会探不到禁殿的气息了。
因为孟祈年把转命咒种在了自己身上,毕生修为气运便顺理成章的与殿中原有的阵法联结,这个疯子又以本源为屏障作阵,将禁殿中的一切都牢牢锁在了长生界中,那些供养仙门的气运就此被隔绝。
他以自己的一切供养着转命阵,或者说--是供养着她的气运。
虞绛心口发沉,同心咒向她转移着这人的痛苦,她却觉得无比荒谬,她肩颈微颤,蹲下身,捏住孟祈年的下巴让他抬头,声音微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孟祈年?”
孟祈年苍白的脸上找不出一丝血色,虞绛眼底的一切情绪都清清楚楚落在他眼底,他背靠着冰棺,压下喉间的一片腥甜,然后笑了笑,“我知道。”
虞绛的指尖很冷,孟祈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轻轻道,“阿绛,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抬手,将同样冰凉的掌心的贴上虞绛的手背,他实在痛得厉害,低头,将虞绛的手拢在掌心里,像是这样便能缓解疼痛。
“你恨我,想杀了我。”他有些困惑地道,“那看到我这样,你为什么会痛呢?”
虞绛猛地抽回手,她后退几步,月光洒进窗篱,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直到掌心传来尖锐的痛,她收起面上的神情,居高临下将目光投下。
良久,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以为这样就会让我心软吗?”
“不。”她冰冷道,“你把自己弄死我也不会心软。”
“你想赎罪,想偿还,可这么多年--灭门之祸,囚禁转命,欺瞒谎话。”她偏了偏头,一字一顿道,“孟祈年,你还的清吗?!”
话音落下,她转身快步走出殿外,将冰冷而华丽的殿门重重摔在身后。
夜色深浓。
孟祈年猛地吐出一口血,他肩颈剧震,扶着冰棺艰难起身。
他缓慢的走到冰棺另一头,垂下眼,很轻的抚过棺中女人的脸。
“……还不清啊。”他低低道,声音被掩埋在冷寂的夜里。
**
次日清晨,长生界一大早便热闹了起来。
拜师大典设在长生界天道殿,殿外是数道白玉长阶。
殿顶的琉璃瓦在日光照射下洒出九色流光,瑞气环绕,来往弟子手捧着拜师大典要用的器物,一派规整有序之景。
庄慕作为庄氏皇族的使者来此,在弟子的接引下坐到了十二峰长老下首,余光看到陆茗来三人,微微一怔,扬起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白陌好奇地东张西望,拨着手边的器皿感叹,“宗主真有钱!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拜师大典能有这么多规矩!”
他一直以为宗主收徒就像长老收徒一样,磕个头给个见面礼就完事了。
林心栎拍开他的手,“你别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吗?今日可是双双的拜师礼,你可别碰坏东西整出什么幺蛾子。”
白陌撇了撇嘴,讪讪收回手,又捣了下身旁的陆茗来。
这位大少爷这几日总是格外焦躁,他们问,他也不回答,只是用忧郁的眼眸忧郁地看着两人,整日唉声叹气。
此时这位大少爷面容紧绷,细看还能发现他额角居然渗出了汗。
白陌乐了,伸手一摸他掌心。
——湿的。
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嘲笑道,“陆茗来,这是双双的拜师礼,你紧张什么?”
陆茗来接过林心栎递来的帕子,将手心擦了一遍,他哼了声,心道你们懂什么?
以他对师傅的了解,这场拜师礼是不可能安安稳稳进行下去的,虞绛怎么可能真的拜孟祈年为师?
几人的位置并不算很靠前,又百无聊赖等了许久,喧哗的大殿终于忽然安静了下来。
钟声响起,吉时已到。
“宗主!”“仙君!”
白发红衣的宗主从殿外走进来,不少人瞪大了双眼,众人轰然起身行过礼,却还是觉得很玄妙。
印象中的仙君总是身着素色,鲜少穿这样浓墨重彩的颜色,平日的仙门宗主位高权重,其实很少有人去谈论,他其实生了一张极好的皮相。
众人心里泛着嘀咕,就见他款步走到主位,微微颔首,视线落在了玉阶尽头。
古琴铮铮,弦乐奏鸣,钟声鸣过三下,无数道视线在同一刻望向了玉阶下的那道红色身影。
林心栎拉住了白陌的衣袖,眼眸闪着亮光,她低声道,“是双双!”
莹白的长阶在日光下折出刺眼的光,虞绛微微仰头,视线在天道殿的牌匾上一扫而过,她很轻地闭了闭眼,缓缓抬步——
鲜红的裙裾扫过长阶,她步履平稳,踏入殿门,一抬眼看到主座上的孟祈年,脚步一顿。
同样的红衣。
虞绛,“……”
陆茗来,“……”
他一噎,眼白一翻就要向后倒去,被沈覃瑶手疾眼快推了回去。
白陌着急忙慌要按他的人中,被陆茗来颤颤巍巍的挡住了。
陆茗来神色复杂的想。
这是拜师礼吗?
他看着像成亲。
虞绛舌尖一抵,沉默地看着他。
真是荒唐啊。
她垂落眼睑,继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