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那大汉又吼起来,“杂种狗一个,他娘就是白狼关的贱货,不知道跟哪个仓笛人生的这个蓝眼睛怪物。要不是老子好心,他早饿死街头,结果呢?恩将仇报,偷老子馒头。”
宜丰没有理他,她伸手撩开他打结的头发。
男孩脑袋本能地后缩,眼里写满惊惧与凶光,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随时准备扑咬上来。
只是伸到脸上的手,仅轻轻拂去脸上的血迹,手很轻很软还带着淡淡冷香,和他挨过的拳头完全不一样。
他不再瑟缩,怔愣地看着她。
“哪里可有重伤?能站起来吗?”宜丰问他。
男孩没有说话,只咬着嘴唇,倔强地摇摇头。
宜丰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弟弟小时候也这样,摔跤后,膝盖磕破了皮,血顺着小腿往下流,他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直到她发现蹲下来给他包扎,还反过来哄她不要担心,从小就这般乖巧懂事。
她轻轻搀扶起小男孩,转向那汉子,“他偷了你多少东西?”
“啊?让俺想想,前前后后加起来,少说也有十来个大馒头。”
宜丰从钱袋子里拿出一块碎银,扔给他,“够了吧。”
汉子接住碎银在手中掂了掂,脸色立刻变了,堆起笑容,“够了够了,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滚。”拓跋骁松开他的手腕,冷冷吐出一个字。
宜丰重新蹲下来,看着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低下头,沉默很久,嘴里嘟囔道,“他们都叫我...杂种。其实我有名字的,阿娘在世的时候叫我阿保。”
拓跋骁听到杂种二字,舌头抵了抵脸颊,声音压着怒火,“这些人放他娘的狗屁。”
伸手按在小男孩头上,却被小男孩躲开,他悻悻地缩回来,安慰道,“你是人,不是杂种,在我们北澜见到无家可归的孩子,都会领回部落大家一起养育,你是长生天赐予的孩子明白吗?”
宜丰看着他冰蓝的眼睛,温柔道,“姐姐请你吃好吃的,来不来?”
男孩听到好吃的,不自觉地吞咽口水,眼神里却充满戒备,始终沉默着。
宜丰也不勉强,站起身来,“那你跟在我们后面,在店门口等着,上菜了端给你,可好?”
宜丰伸出手,男孩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很久,慢慢握住了。
“走吧。”宜丰说道,“先填饱肚子再说。”
小男孩跟着他们来到塞外居门口,便撒手停在门外,在店小二的鄙夷中,缩到石狮子后边蹲着,警惕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见状二人无奈的叹口气,进店点了三份烤羊肉,馕饼还有一盆热乎乎的羊杂汤,外加几碟小菜。
宜丰端着餐盘来到小孩面前,小孩直愣愣地盯着烤肉,喉咙上下滚动。
“吃吧。”宜丰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男孩看了她一眼,又看看一旁的拓跋骁冲他点点头。
这才伸出手,抓起一块烤羊肉,狼吞虎咽塞进嘴里,又因为吃得太快,噎得直咳嗽。
宜丰递给他一碗羊杂汤,小男孩着急地捧着宜丰的手,咕咚咕咚灌下去,眼泪都呛出来,混着血和泥,糊了一脸。
等他缓过来,才注意到自己在宜丰手上抓满了油污,小孩不好意思地缩回手,道歉,“对不起。”
“没事,你慢慢吃。”宜丰将钱袋子放到他脚边,“这个藏进棉袄里,别让人发现了,省着点花够你吃几年长大了。”
小男孩等二人走进店里,拿起钱袋子,挨揍时没喊一声疼的他,攥紧手中的钱袋,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第二日早上,宜丰穿戴好戎装,正准备去校场,房间的窗户突然响了一声。
宜丰以为是风声并未在意,打开房门,迈出房间时,啪嗒一声,又被敲了。
她眉头微蹙,走回去打开窗户,向四周望去,却没见到什么可疑之人,只瞧见窗沿上躺着一支金黄色的腊梅。
拿起开得正繁茂的腊梅,心情也变得金灿灿的,难道是拓跋骁送来的,偷偷放窗沿上?
将腊梅裁剪好插在花瓶里,宜丰向校场走去,拓跋骁已经等候多时。
宜丰背着手嘴角噙笑向他走去,凑近后,挠了挠他下巴,“拓跋小师傅,谢谢你送的花,作为开训礼物我很喜欢。”
拓跋骁疑惑地眨眨眼,否认道,“什么花?我没送啊?你别笑嘻嘻的,严肃点,校场上我可是很严格的,先说好,我说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你必须听话。”
“嗯?不是你吗?那会是谁?”宜丰一时也没有头绪,只得暂时搁置,答应他,“好好好,都听小师傅的。”
她拿起桌上的针弩,气场立马变了,整个人变得利落许多,手上动作不停,上弦、装针、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但拓跋骁一眼便看出她徒有其形,不满意地摇摇头。
拓跋骁在靶子上画了铜钱大小的红心,让她从十步开始练习。
宜丰臂力不够,端弩时间稍微长一点儿手就会抖,于是拓跋骁在弩身上绑了一小块铁,让她端着只练举弩,什么时候平稳,什么时候练习瞄准。
刚挂上铁块,宜丰的手臂便控制不住颤抖,直到一刻钟过去,手臂酸得几乎没有知觉,拓跋骁才喊停休息会儿。
如此重复数次,当她举起挂着铁块的针弩,能坚持半刻钟无碍,才算合格。
宜丰拿着热水壶咚咚喝水,瘫坐在蒲团上休息,斜眼瞪了一眼蹲她旁边的拓跋骁,这厮在校场上简直是个魔鬼。
明明昨天还气恼她折腾,今天就成了铁面无私折腾她的师傅,还没有流烟温柔,重新让流烟来教她,还来得及吗?
拓跋骁见她娇嗔恼怒,压下嘴角,一脸严肃激将,“怎么,大名鼎鼎的宜丰公主这点儿苦都受不住,还是趁早放弃得了。”
宜丰把水壶扔他胸口,“瞧不起谁呢?走,接着练。”
拆掉铁块,宜丰举着针弩瞄准十步远的靶子。
“手太低了!”拓跋骁站到她身后,拍了拍她手肘,“针弩要端平,针是直的,你往下压,它就往下飞。”
宜丰调整了下姿势,重新瞄准。
“呼吸,你又屏气了,屏气手会抖!”
宜丰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在呼气的同时,扣动扳机。
细针射中离靶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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