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她们也真不愧是宗门出身的人。”
“在投奔了杨老之后，没花多少时间就开始能独当一面。”
“如今这般努力的经营着金光阁，也是为积攒声名与身家。”
“待此间事了，她们还想重建宝山门呢。”
说这些话时，赵大宝似是想到了二人一路走来的不易，面上尽是感慨，还带着些微的心疼。
而曹满则是满脸的倾佩：“怪不得她们这般努力，竟是还有如此壮志，真是令人倾佩。”说着似灵光一闪，又开口问：“如此说来，她二人顶也是那宝山门中的嫡系弟子吧？”
却不料，赵大宝却只是微微的摇头：“并非。”
这下就连林蓁蓁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她二人，只是宝山门中旁支的不能再旁支的弟子罢了。真正嫡系的那些天之骄子，据说早已在那一夜里，尽数陨落。”
曹满忍不住惊呼：“怎么会...”但不过瞬间，又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对。若真是人为的灾祸...自是要铲草除根的。”
“且就算对庞大的宗门来讲，她二人也许会显得十分渺小。”
“但朝夕相处的师尊与同门，却是做不得假...”
“哎，也真是可悲，可叹呐...”
水汽自面前茶碗中不断的上涌，怅然间曹满将胳膊搭上桌沿，连带着身躯一起靠近了那蒸腾的热气。温暖湿润的触感爬上肌肤，就像是察觉了他的情绪，轻柔的安抚着他的愁丝万缕。
听完这些过往。
林蓁蓁心中自也有千回百转。
但不同于曹满与赵大宝更多的似乎只是对那二人的经历深有感触或同情，她倒是更在意另一件事——她们以后竟还想着要重建宗门。
分明都已经活下来了。
为什么还要去做那么复杂和艰难的事情？
本就不是凡俗修士，在这世道上生存起来该更轻松些的，何必还要吃力不讨好？
想到此处，恰有一片落叶飘落擦过她的侧脸，搔的她情不自禁的微微侧身，视线恰好扫到墙角那块不知何时被摔碎的青瓦，愣住。
仿若电流窜过，一段记忆猛然闪回，画面重叠。
她想起来了。
多年前的那个傍晚，也曾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你我不过平头小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此番既有幸逃过一劫，又何必再不自量力地淌这浑水？丫头，听叔一句劝，这事就算了，好好往后活就行了。”
时光荏苒，那个刮着刺骨寒风的傍晚竟已是五年之前。
好心的村长找人将她强硬的控制在了他家，生怕仇恨的驱使之下，她会做出什么连累了整个村子的事情。
可当时的她对那些大道理一句都听不进。
只倔强的偏过头去，死死的盯着墙角那块付上了厚厚污泥的碎瓦。
当时他说给她听的那席话，又何尝不是她此时心中所想？
但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没有回答。
只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成灰烬。
平头小民要与摄政王世子争斗完全是痴人说梦。
可让她放弃？
绝不可能。
是了。
这一刻，脑中灵光乍现，困扰她多时的事情好似终于找到了答案。
迷雾逐渐开始消散。
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此时突然就逐渐清晰了起来。
林蓁蓁突然意识到，其实有很多东西，早在被老头捡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只是受限于心头的不安全感。
她从不愿承认而已。
恰逢此时，赵阿狗一行从外面归来。
踏进院中，刚好看到正坐在赵大宝与曹满中间的林蓁蓁，眼神一亮。
“呦，蓁蓁！”似乎对在院中看到她感到很是惊喜。“太好了，你终于愿意出来多坐坐了。”
“我就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该多出来散散心，大姐还不让我去打扰你...”
确实，这些时日来除了躲鬼灵枢外，她也因自己心头那些十分陌生的情感而困惑，以至于下意识的躲着众人。
除了先前跟曹满出门去了一趟之外，除了日常去看看青韵，便再不曾踏出过自己的房门。
本以为赵阿狗等人会因此而对她感到疏远或不悦。
可...看着眼前一双双投向自己的，只有关切的双眼。
“二哥，你声太大了，吵得很。”就连最为冷淡的赵三娘，都似因担心赵阿狗的声音刺激到她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脸色。
赵大宝也适时开口：“蓁蓁莫怪，我二弟总是这般毛躁。”
说着还嗔一眼赵阿狗。
“先前没让他们去打扰你，也是想着青韵的事情刚出，你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按你的性子，怕是需要一点时间先自己缓缓，我便擅自做主，拦着他们去找你。”
听到这话，林蓁蓁不由再一次赞叹赵大宝的敏锐与过人的洞察力。
而站的靠后些的老八作为与赵阿狗曹满同款的没眼色糙汉，显然也没察觉到眼前这些细微情感的流动，极没眼色的开口附和起了赵阿狗：
“是呀，我们本来想着喊你多出来晒晒太阳，散散心呢。”
惹得身侧一向儒雅的枕书没忍住一个肘击撞向他侧腰的软肉，却没给对方带来任何的痛感。
“你咋啦？打我干啥？”反倒还惹得对方一头雾水，就这么大刺刺的问出了口。
赵三娘见此，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就连一向稳重赵大宝都因受不了这两个二愣子而微微叹气扶额，很是无语。
场面就这么骤然从宁静悠远，转变成了一种略带滑稽的嘈杂。
就在几人都觉得一向性子冷淡，似乎对人跟人之间的情感反应很是迟钝的林蓁蓁会因此觉得不适应的时候。
视线一转。
赵大宝不由愣住。
她看到她的脸上，竟挂上了个极清浅的笑。
不同于以前那些总像是带着各种目的感觉。
这一次明显是发自内心的笑。
原来她真情流露的时候这般好看。
赵大宝心中暗暗的夸赞。
就像7、8月里的荷花，不如牡丹雍容，不如蔷薇热烈。
却带着自成一派的清丽，和极有感染力的纯真。
也许，就连她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过。
无论平日里表现的再精明算计，满身铠甲。
但落在她眼中的无数细节依旧表明，这个人的本质，一如赤子。
不然的话，自家弟弟与好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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