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

不得不说,风景秀美生活悠闲的奎城确实是个极好的修养之所。

再加上金正义与林淑本就是原生修士的身份,以及二人经营的金光阁乃售卖矿产与法器之处,与当地的李府之人都常有生意往来,倒也让此地的凡修势力隐藏的更深,生活的更加惬意了些。

若非受地理因素影响,实在是容纳不下那么多人长居。

说不得此处早已被发展成了杨老他们的大本营也说不定。

是以虽在此不过短短几日,却也已经足够让林蓁蓁身上的伤好了个大半。

趁着闲暇时经念大莲亲自判断,得到不出几日便能好全的结果,也让她终于松了口气。

毕竟事情后面还会不会有什么变动谁都说不清楚,带着伤跑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以说,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有条不紊的推进。

当然,除了那天天谁都不理,单四处追着她跑的鬼灵枢。

也不知到底为什么,林蓁蓁凡听到她的声音,心下都会忍不住冒出一种想要逃避的心态。

思绪一团乱麻。

可她也实在不愿深入的去思考任何事情。

也许...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吧?

她想。

“蓁蓁,蓁蓁?”

察觉到她的跑神,曹满停下了话头,关切的望着她道: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脸色不太好,可是伤口还没好全,需不需我去找念大师来再给你瞧瞧?”

“啊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你继续,你继续。”

“那就好。”

直肠子的曹满得到她的答复放下心来,没再多想,注意力又重新放回了先前的话题上。

只一旁的赵大宝好似心有所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却没有选择拆穿。

今日天气不错,三人在院中遇上情不自禁便闲聊了起来。

对于一起经历过隐东那一场动乱的众人来说,关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拉近了不少,再加上赵大宝一向都给人一种十分稳重可靠的感觉。

难得清闲的曹满便一下打开了话匣子,将自己这些时日以来对此地主人家——金正义的好奇与赞叹一股脑全部都倒了出来。

“可以说,金老板是我见过的最努力的人了。”

“就连我兄长,虽做起事来也是尽心尽力,一丝不苟,却也熬不住会在闲暇时稍稍放松放松。”

“但金老板与林淑姑娘二人,我却一瞬都不曾见她们清闲。”

“哪怕是晚间在院中偶遇,她们嘴里说的竟也都是正事。”

“啧啧,真是看的我自惭形愧。”

看得出,他这些话全部都发自肺腑。

而林蓁蓁其实也是相同的感受。

别说曹满了,就算是因情绪的漩涡深居简出的她,只遇到过那二人寥寥数次,也完全没见过对方是在放松状态中的样子,反倒嘴里总念叨着金光阁的生意以及此处凡修们相关的一切。

此时听曹满这么一说便也深有同感。

视线不由的也转到了赵大宝的身上,挂上了好奇。

随后便见对方一声似嗔的轻笑:“你们两个好奇鬼。”带着似将他们也视为自家弟妹的亲昵。

“好奇想打听就直说,何至于还这样试探我。”

惹得曹满黢黑的脸上爬上一抹并不明显的潮红,略显不自然的饶头干笑了两声。

“行啦,说说也无妨,反正金老板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知道的人本就不少。”

说着她又转头看一眼曹满:“比如你兄长,就是知道的。”

惹得曹满意外的歪头:“我兄长?”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露出恍然的神情:“也是,兄长自然是知道的。”

毕竟都是在给杨老做事的,主管各处事务的大家彼此熟识也确实并不奇怪。

“金老板和林淑姑娘二人非凡修的事情,想必已不必我多说了吧。”

略做停顿之后,赵大宝微微正了神色,同二人讲起了金正义的一些过往。

而早已猜到她们过去的经历怕是不简单的林蓁蓁,哪怕早已想到作为原生修士却会为杨老做事其中定隐藏着不少的故事,却也没想到,她们的经历竟是这般的曲折。

金正义和林淑。

以前本也是一家名气不小的宗门中的弟子。

那是个有丰富灵矿资源,主打炼器的宗门,名唤宝山门。

虽规模算不得大,却因其掌门擅经营,且一向公正诚信的为人,而得到了可与青玄山长期合作,为他们供应门内弟子们基础器具的大订单。

一下就保了她们几百年来的稳定发展。

金正义与林淑,便是自小就因炼器天赋而得以拜入其门下的弟子。

在宝山门修行,与授业恩师及同门们相处的时间,可谓占据了她们人生的大多数光阴。

日子本也过的平和且充实。

可高楼的倾颓,往往不过转瞬之间。

也许掌门与长老们早有所觉。

但...对站在权力边角的寻常弟子,那一夜突然的就像一场大雨冲垮了堤坝,洪水奔流,摧毁了百十公里外山坳里的一处蚁穴。

如往常一般被派出山门的弟子们谁都没想到,启程之前自己还被相熟的师弟妹们做贼一样的央着带些好吃好玩的东西回来,心中不由想到了曾经年幼的自己。

可真到了归期。

却只能捧着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储物袋,对着躺了满山头的已难辨面容的焦躯与残肢发呆。

金正义。

便是在宗门覆灭前半月,刚好被师尊外派出去的一员。

谁都不知道在看到那般惨烈的一幕时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等到再有人见到她时,已是月余后的葳城。

与在山门外遇到的,同为幸存者的同门中另一脉的林淑一同,二人腰间挂着隐牌,混杂在一众凡修之中。

其实那一晚,宝山门的惨状也同时发生在了其余几个地方。

可世人根本来不及为她们唏嘘多久。

不过隔日,辉煌如青玄山也在一夜之间倾颓。

而那些提前一日发生了惨案的小宗门,也几乎无一例外的,都与青玄山有着极其密切的来往。

自此。

南方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凡修邪祟勾连鬼元宗灭青玄山的传闻。

所有人都在为青玄山惋惜。

所有人都在争论接下来南方主事宗门该是哪家。

甚至于,所有人都在痛骂着凡修与鬼元宗的不仁不义,残忍下作。

可...宝山门呢?

那些被牵连的小宗呢?

就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

没有人为其发声。

没有人为其悼念。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其狂热的,仿佛只要嘴上说的足够难听,不必去做任何事情就已经算作是伸张了正义的状态里。

更有甚者。

不过半月而已,对于凡修的痛骂竟又那般莫名消散,就连鬼元宗,最终也不过在与李家协商之后退居东方,分别划分了地盘。

也正因此。

金正义与林淑心中的恨意滋长,接受不了事件的不了了之和罪魁祸首的逍遥法外。

经过多番调查,查到了藏在暗处的凡修组织,又查到了那能隐藏气息的隐牌。

于是二人为了拿到证据来发动天下人对元凶的抵制与围剿,便偷到了两块隐牌,自称为凡修,摸到了葳城,又成功混进了那些人中间。

带着恨意而来的二人本来一切都进展的极为顺利。

但...那些听闻了她们编造出来的凡间故乡便送来的所谓“家乡美食”,那些信了她们编造的孤苦身世便总是明里暗里多加照拂的“大哥大姐”,那些善意的调侃,苦中作乐的自嘲,孩子气般在背地里对李府打压她们生意之人的取笑。

桩桩件件。

又无一不日复一日的蚕食着她们的心智。

本以为邪恶粗俗的凡修,却带给他们一种别样的治愈和温暖。

而那些高尚又受人尊崇的名门,换个视角再看,却骤然变的丑恶了起来。

巨大的矛盾令她们也曾一度陷入了错乱之中。

可师门之仇深似海,若不能手刃仇人,他日身死道消,又有何颜面去见师尊与同门?

是以金正义与林淑便强迫着自己,催眠着自己,不断的说服自己这些人全部都是邪恶的,是假装的。

本质上都是些虚伪至极之人。

日子就那么一天一天的过,二人本就是宗门出身,得到了良好的修行资源,在只能艰难求生自行摸索的凡修之中自然也很容易就能出人头地。

眼见着不日便能被提拔至杨老身边做事,能接触到证据的机会只会变的越来越大。

可一切,又都在一次看似寻常的李府围剿之中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在此之前,李府对黑市的打击本就一直存在。

但她们却也只知就算被抓也不过罚些钱财罢了,更加说明了李府的大义而已。

什么虚伪残暴,草菅人命的传闻,她们从未信过。

只当是凡人人云亦云,通过添油加醋突出自己的弱势者地位,以求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别人的劣根性在作祟。

但看着他们总是说的那般情真意切。

为了避免意见相左被察觉身份的不对,她们也就从未开口与人争辩过。

自然。

也从未真正的听进耳朵里去过。

可那一日,许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本已计划好了第二日就要去见杨老,哪怕同归于尽,只要找到了证据,至少要掩护着一人成功逃离的准备。

从未在追捕中被抓到过的金正义和林淑,竟就那么阴沟里翻了船,因不小心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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