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秋仁得到消息,洛哥要带着手下去边境云都一趟。

“走得这么急,应该是从尹玉隙那里榨出了什么线索。接下来怕是会有大动作呢。——喂,你少喝点吧,武城的生意得由我们罩着了,你这烂泥样子,关键时候怎么挑大梁?”

他皱起眉,从桌子底下踹了一脚对面的尼克。韩秋仁已经不是帮|派的闲棋冷子了,在火场中立了功,能通晓上层大佬的动向,对身边人说话也多了几分底气。

此时两人又回到了武城的公寓,等待河徒发出下一步命令。尼克瘫在椅子上,撬开酒瓶,吊儿郎当往嘴里扔了把花生:

“不是,大哥,你这都上位了啊。还这么焦头烂额做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他隔着桌子吹了口酒气。韩秋仁一把扇开,靠在沙发喃喃自语道:

“又是边境。之前越世棠被发现,也是靠近国界的地方。”

“我还是不明白,边警为什么会对他的案件避而远之?我听河哥说,越世棠昏迷不醒,一度被手下藏在境外的森林里。这算什么,偷渡?越境的时候就没人管管?不会连边警都被买通了,棠和会,还真是手眼通天啊。”

“‘通天’?说什么瞎话,我看他们都快散摊子了吧!”尼克嗤笑道,咣当一声把酒瓶墩在桌子上:

“不就是一个话事人,领着三个小头目?越世棠已经化成灰了。武城广场上贩|du案告破,那个叫纪灵殷的也遭顺藤摸瓜抄了老底。也还有一个头目,那谁,‘赵汝珅’?最近连影都没见着,兵荒马乱,满盘生意都撂挑子不管喽。”

“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个全跟风倒了。你说是真溃不成军,还是搁那儿演戏,私底下策划什么阴谋?”

尼克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嘴里含糊,眼睛却明亮地紧紧盯着韩秋仁。

他是被河徒亲自安排到韩秋仁身边打杂的。“阿仁是个人才,就是路子野,怕脱缰了管不住。”河徒叮嘱过:“你注意着点,好好‘辅佐’,有问题向我报告。”

韩秋仁没看见他监视的目光,全神贯注,点点头接过话去:

“纪灵殷……原来如此。武城广场上,收购枪支的原来就是他的人。结果中了尹玉隙的道,诬陷贩|du被警察一网打尽。但赵汝珅怎么也消失了,不会也是被毒案牵连,同一个篮子里,鸡蛋放得太多了吧?”

“我有一个猜测,”韩秋仁自说自话地辨析着:“或许越世棠在受伤前,并不是单独行动。身旁还有同行者接应。”

“而这些同行的人,正是赵汝珅和他的手下。”

尼克眼睛一闪,身体微微坐正:

“那现在人呢?去哪了,没和越世棠一起被抓到?”

“肯定还躲在边境外,没有被发现。”韩秋仁煞有介事地说:“所以我觉得,边警肯定脱不了干系,不是有意包庇,就是放长线钓大鱼,按兵不动,等着把棠和会一锅端了。”

虽然天马行空,他神色却出奇认真,目光炯炯有神,尼克左看右看愣是找不出破绽。

正在这时,客厅旁的卧室传来砰砰几声重击。尼克被吓得一跳:

“这是要破墓还是造反啊?我说老大,你这两条尾巴还真是够难缠的!”

卧室内,祺祺和木夏被锁在里面。

从火场离开后,韩秋仁就把两人又揪回了公寓。也没说是杀是剐,总之先关着,免得他们跑去警局里报案。

两个孩子被绑了手脚,但还能四处蹦跶,一直找机会从房间溜出去。

“喂,给我开门!内急,憋不住了!”木夏大喊,听上去仿佛十万火急兵临城下:

“诶哟哟哟,要憋爆了!再不开门就要流到客厅里喽,你们还得打扫,恶不恶心死了!”

“嘶,你别乱来啊,卧室不有独立卫生间吗?!”尼克坐不住了,良宅遭遇恶霸,对着韩秋仁告状:

“这房子我以后还要住呢!还有没有王法了,先是说吃多了零食想吐,现在还扬言要随地大小便!仁哥,你就算不想杀ren|抛shi,至少把他们的嘴赌上行吗?!!”

韩秋仁还在琢磨他的案情。听见动静,缓缓转身看向卧室:

“憋不住了?那行,出来吧。”

“刚好有事情想找你们问问。”

他上前打开门,看二人兔子跳着进入客厅,踢了把板凳过去让人坐下。

韩秋仁也明白,木夏根本不是要上厕所的,没带他去卫生间,开门见山直接地问道:

“发生火灾的时候,你们冲上大楼看见了尹玉隙。他有没有和你俩透露什么?”

“透露透露透露,你成天就知道问阿玉哥哥讲过哪些小话!”

木夏东张西望,一边回答一边观察房间,可惜到处关门闭缝根本无处遁形:

“没有啊,阿玉哥哥什么都没和我们说。当时炸弹爆了啊!他一巴掌丢开炸弹,比闪电还快,真要开口说话估计也是超音速。”

“怎么,你不是hei|道升职了吗?”他讽刺地说:“可喜可贺,还关心阿玉哥哥干什么?怕他绝地反击追上来把你弄死?”

韩秋仁拍了拍兜里的警官证,顺便露出腰间明晃晃的钢刀,用以威慑:“我在警队也有身份啊,尹玉隙这条线得跟下去,和队长师父也有个交待。”

“跟进这条线?你还想着以警察身份逮捕阿玉哥哥?!”

木夏彻底被这句话点炸了:“你有资格抓他吗?阿玉哥哥救了我们!就算是hei|道,他也比你这个坏警察好出十八条街!你才是最该遭天谴的,淤泥里打滚,人间之屑——诶哟!”

他身体一滚,被忍无可忍的韩秋仁抬腿踹下了板凳。

尼克坐在一旁吃花生,作壁上观,转过头好整以暇向祺祺打招呼:

“哎呀,小妹妹,又见面了。记得上次聊得挺愉快啊。”

之前就是尼克把祺祺骗到公寓的。现在他也不装了,眼睛滑溜溜打量着对方,斯文的皮夹克下哗啦掉出一条金链子:

“嗯,你这身西装穿得真好。下次别穿了,显得肩宽,脖子又短。不过胖乎乎的也招人喜欢。”

尼克怜爱地向她靠过去。韩秋仁皱起眉毛,伸手把尼克推回椅子背:

“我说你消停点。现在等着洛哥发指令,别胡天胡地耽误了行动。”

“行动,什么行动?!你们还要去伤害谁,是不是又去追杀阿玉哥哥?!”木夏大喊道,从地板上爬起来:

“他的恋人都死了,你们还要怎么样?无恶不作到底是不是人啊!”

“喂,小子,你真是半句话不离你的‘阿玉哥哥’。阿玉长,阿玉短,前前后后说了六次呢。”

尼克满脸黑线,忽然变了神色,露出一抹杀人诛心的微笑:

“小弟弟,你觉得阿玉哥哥很好是吗?觉得他大爱无疆是个奋不顾身的大善人?”

“知道他都经历过什么?尹玉隙那些往事啊,说出来一件,你这小脑瓜子都会吓得直嗡嗡吧。”

木夏和祺祺不说话了,听着尼克的笑声阴恻恻回荡不散。

关于尹玉隙,木夏从陆天宁那里听说了一些。他与越世棠短暂地当了几年玩伴,随后去往外地的艺术学校,两人的感情也就此疏离。尹玉隙的求学之路似乎算不上顺利,用韩秋仁的话讲,艺术圈鱼龙混杂,有真善美也有牛鬼蛇神。尹玉隙自幼心性软弱,白沙在涅,与之俱黑,从此走入歧途,并不令人奇怪。

至于别的事,他也真的说不上了解。

祺祺在几个男人间瑟瑟发抖,此刻看着尼克,强忍恐惧向他套话道:

“所以尹玉隙遇到了什么事?我不信,能有你说的那么吓人?”

“遇到什么事?就是能让他成为变态的事哦。”

尼克嬉皮笑脸说道:

“有段时间在沫国,尹玉隙的画被当地传奇画廊看上,名声大噪,订购作品超过三十幅。但双方很快解约了。尹玉隙没办法在规定期限完成画作,之后很长时间,甚至根本没办法拿起画笔。”

“因为他的手,表面皮肤被剥掉了一层。”

“尹玉隙被棠和会迫|害,遭遇家法,血淋淋的筋肉还被扎了针——”

“哦,不是针。那可比扎针痛苦多了。”尼克挠挠头更正:

“棠和会可是在沫国,邻近热带,折腾人的办法多得去了。有一种雨林里的惩罚叫‘蚁刑’。经受之后呀,手肿得和馒头一样大,指节一弯,组织液就被挤出来,滋滋作响,跟烤得冒油一样——”

“啊啊啊!!”

木夏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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