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员在云都的山林私修了一栋庄园。包装成疗养院,大概以身心疗愈的名义开办秘密派对。
洛哥坐在沙发上,总结各路线人收集到的信息:
“有A4成员在森林边缘目击,一辆迷彩巴士搭载着三位乘客,沿小路开往山野深处。因为距离太远,没看清他们长相。但三人穿着华丽,争奇斗艳有攀比之姿。其中一人带着金手杖,另一人坐在车上操作笔电,屏幕一直显示绿屏或者蓝屏,像是死机了,颜色刺眼,让人印象深刻。”
“可惜他后来被巴士甩丢了。推测那三人是参加派对的宾客。可见能被吴员邀请的人,非富即贵,他这是用欲|望的诱饵,将社会权利网罗入囊中。”
“还有一点,我们别忘了。”洛哥沉沉吐了口气。“吴员的派对,越世棠或许在盯着。他往莫可餐厅落了根针,草蛇灰线,就是为了扎到吴员这个标靶上吗。”[1]
“那个叫‘阿宁’的卧底,听见越世棠的声音打来电话,特意透露了派对的相关信息。”他看向阿玉:“难道说,棠和会对吴员的生意有利可图,到底什么事,会让越世棠在几年前从沫国发信刺探?”
“对啊,棠和会的人还在其中参了一脚,我们不能落后了!”河徒向老大倒上茶水,面露焦灼:“但现在根本无路可走,找不到疗养院位置,找不到巴士路线。该死,这个吴员,已经吃过他一次瘪了,现在居然又被他束了手脚!”
在他们旁边,阿玉端着茶杯坐在椅子上。“如果派对的线索足够重要,也不是没有办法,进入疗养院打探。”
他捂着热茶轻轻出声说。刚刚晋升为新参者、不久前还和A4针锋相对的阿玉,此刻却熟稔地为对方出谋划策,游刃有余,仿佛在A4扎根已经的军师。
“我在想,为什么吴员会费尽周折,偏偏霸占云都山林这快地方。洛哥,你当时和他谈判,不也明白此间的难攻易守之处吗。”
“因为这里,翻过丛林就是边境。”
“无论贩|du还是走|私,陆陆直连,这里都是效率与庇护兼备的路径。我之前说过,棠和会有一条战无不胜的运输通道,玄秘莫测,由越传恩亲自排布并隐藏其位置。或许,越世棠察觉,通道可能就位于云都的深林里呢。”
“所以安插眼线,想找出父亲当年至死不外传的遗作。”
“并且,我倾向于相信,吴员作为地方官员,并非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只是以他的心术及贪|欲,选择睁只眼闭只眼,以虎为邻也在附近开设起yin|冶的派对。”
“相当于,暗中借助hei|道势力,为不光彩的派对打掩护。棠和会也在当地官员的默许下跨境|犯罪,两者双向庇护,利益捆绑,为了自身安全也必须保证对方的秘密不暴露。所以二十年以来,滴水不漏,即便声势浩大,也能够‘长盛不衰’。”
语毕人寂。河徒震惊得一时语塞: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些只是你的猜测,空中阁楼,能拿得出依据来吗?”
“而且,你说有办法进入疗养院,这是找到了什么漏洞?难道要通过莫可餐厅,装成侍者混进去?”
阿玉抚摸着茶杯的花纹,指间画下一个叉形:“不是。”
“吴员那样老谋深算,任何进出的人员都会被严查。况且莫可餐厅只是送餐的第三方,大概率连靠近疗养院的资格都没有。”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成为客人,正大光明地受邀走进去。”
河徒一愣:
“你……怎么可能进去?要伪造邀请函?”
“不,就算要伪造,你怎么知道邀请函格式——你不会认识哪个参加派对的人吧?”
阿玉挑起眼皮看向他:“嗯。”
“你们的线人目击到,一辆巴士载着贵客进入山林。其中有人手持笔电,屏幕却显示类似故障的蓝、绿色色块,不明所以。”
“那个人,是一位艺术家。”
“主攻数字艺术,擅长用以假乱真的建模复刻现实场景。笔电的‘蓝屏’和‘绿屏’,也并非死机,应该是他在调整色号,还原身边的景色。因为蓝和绿,正是森林里占主导的树木和天空的颜色。”
“行至所及,便把捕捉到的颜色记录下来。这个人,我认识。”
阿玉伸手摸了摸衣兜。原本他也有一本素描随记,不过在之前的水路上被A4没收了。阿玉怅然地撇了撇眉毛:
“他的艺名是‘虹膜’,IRIS。能参与吴员的派对并不奇怪,当红的艺术家,很容易受权贵宠爱,用以附庸风雅,或者充当洗钱的白手套。”
“几年来,IRIS一直强烈希望加入我的团队,没有得到同意。”
“如果现在,我主动递出橄榄枝。并且暗示想找点乐子,算作让他入团的谢礼,那孩子足够懂事,也许会以常客的身份邀请我参加派对吧?”
阿玉低声说。眼神有些飘动,像是火苗在风中忽闪。
“我手中的资源,能且仅能这样赌一把了。根据阿宁所说,派对在三天后举行,抓紧时间或许有机会。”
“我累了。邮箱地址给你们,麻烦替我向IRIS写邮件。尽快。”
洛哥派人斟酌地拟好邮件并完成发送,离开客厅,去往别墅休息区的方向。
他看见阿玉洗完澡,抬手推开卧室的门。似乎感觉到洛哥的目光,阿玉停下来,平视前方问道:“什么事。”
洛哥看向他领子上被头发沾湿的水迹。“尹玉隙,你觉得我们能赶上这次派对吗。”
阿玉顿了顿。眼睛微乎其微眯下去:
“听天由命。首先要看IRIS肯不肯回复信息。怎么样,邮件发出去了吗,有没有屏蔽我——”
洛哥面色骤暗。猛进一步,逼向阿玉身侧:
“屏蔽?哪里来的屏蔽。信息发送成功。顺利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真是天助我也的良机。刚好遇上一场派对。刚好三天时间准备,刚好有一个你能攀上的宾客。”
“照这个运气,我们是不是应该开香槟庆祝了啊?”
他伸出手,扳起阿玉的下巴,延脖子向上抻开:
“尹玉隙,在其中穿针引线,找到所有事情的突破口。我该说你神机妙算,还是谬赞了,一切本就是你巧手排布?真的只是为了报复棠和会吗?你对越世棠,恨意能深到这种程度?”
阿玉手握着门。指节绷紧,门锁“咣当”发出咬合的震响:
“恨有多深,你一个外人,有立场来评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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