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澄园后,秦素直奔厨房,常汝琰则踱步去了书房。

锅是依照老北京铜锅的样式打造,虽没有达到鬼斧神工的境地,却也几乎完美复刻。

出门前,秦素便吩咐竹穗准备好刷好的肉和蔬菜,只不过这个朝代没有番椒流通,想要得到实属不易,唯有通过海客或者药铺关系寻来,但也仅仅是种子。

秦素对此并不强求,虽然少了些味道,但清汤锅依然是一个选择。

准备妥当之后,秦素让竹穗帮忙把东西移到厅堂,临出门口时,正碰上常汝琰和轻衫从那边过来。

秦素迎上前,“正好你来了,马上吃晚饭,留下一起吧。”

轻衫原想推辞,常汝琰却在一旁说道,“一起吧,正好说些正事。”

轻衫听此也觉得方便合适,便点头应了。

一张圆桌,三人分开对对坐。

秦素把火点好,没让下人帮忙自己动手忙活。

红的、绿的、白的一股脑儿往里扔,没一会儿,锅顶便漫起淡淡雾气。

秦素兴致勃勃招呼,“快尝尝,这可是你们戒不掉的美味。”

轻衫盯着面前如小山般的奇特锅子,里面木炭燃烧,汤中混着肉菜,他诧异问,“这是什么吃法?”

秦素边嚼边晃头,心满意足,“香,太香了。”

她嘴里嚼着,也不忘回应,“我自创的,独家秘制,出了这屋就尝不着了。”

轻衫记得以往恶搞粽子的事,迟疑地看向常汝琰,看他也照着秦素样子,文雅地蘸料尝了一口,“确实不错。”

听此话,轻衫半信半疑地试了下,神情一滞。

何止不错,可以说相比吃过的任何菜品,这种钓鱼式吃法,别有一番风味。

轻衫赞叹,“有时候觉得好神奇,你是怎么懂那么多的?”

秦素略显得意,装神弄鬼道,“实不相瞒,我乃天庭下凡的神女。”

“……”

这话显然糊弄小孩子都未必成。

轻衫瞠目,旋即笑了,“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

秦素打了个哈哈,看了眼常汝琰,“你看,轻衫的确不上当。”

知情的常汝琰听出秦素胡闹的意思,抬眼瞥她,无奈摇头。

火锅正热,氛围正浓。

此时无旁人在场,轻衫先开了口,“消息确凿,杜临近些年来一直调养身体,最近以养病为由去了安和,归期未定。”

秦素正夹着菜,闻言手一抖,差点失住了那一筷子。

常汝琰瞥了秦素一眼,顺手递过水。

秦素摆摆手,示意无碍,“没事,你继续。”

轻衫也不再拖沓,将瑞王那得来的消息简要说了遍。

秦素听罢,也了解情况了。

眼下江南走私路子被一举端了,杜临肯定将常汝琰视作眼中钉,货物流通受阻,买家肯定会急切难安,杜临元气大伤急需收拾残局。

对外公布的案情内容仅限于表面,以杜临的自负难免觉得无人能识破他的踪迹,依旧自信地隐藏在幕后。

如今知情者全被灭口,但私心而言,即使陶寺没察觉常汝琰身份,秦素也觉得此人不可留。

常汝琰一贯以秉公执法、刚正不阿的清官形象示人,所作所为合情合理。如今他调任大理寺,成了皇帝的红人,旁人眼中不过是他年轻气盛欲建功立业,何况他还是总督之子,如果杜临大动干戈太容易落人口舌,反而露出马脚。

无论是真修养还是假修养,只要杜临不蠢,就不会随便碰常汝琰。

-

轻衫离开后,秦素无事可干便去洗澡。

早先常汝琰得知秦素上辈子喜欢泡澡,来澄园前特意空出间屋子设计成简易的室内汤池,面积不大,也就十几平,比起在卧室内来回准备浴桶热水要方便许多。

秦素本来独占一个大浴缸,结果没多会儿常汝琰跑来闹她,要给她洗头,秦素拗不过便顺了他的意。

她闭眼靠着池沿,享受少爷的私人服务,琢磨起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古往今来,为恶者的所求无非金银权势。

钱财自然不必说,杜临长期走私便是明证,然而若说杜临对权势同样垂涎,那么当初既能为先皇下药,何不一并解决澜庭和澜月?

从这点来看杜临似乎没有真正夺权的野心。

可如果这样推理,有些事又说不通了。

据常汝琰所言,当年镇北候应是无意间发现杜临和北狄暗通款曲,于是杜临借皇帝之手斩草除根,后两国休战,实因杜临暗中斡旋使两方和睦共处,从而获得昭庆半个英雄的名声,并崛起高位。

说直白些,镇北候不过是无意间卷入成了牺牲品。

种种推联下,杜临最早的目标应该是先皇,通敌案前先皇已经久病缠身,想必是长期被药物控制,成了半个傀儡。

可到底原因是什么呢?

杜临不谋皇位,反下狠手于皇帝,难不成二人之间另有纠葛……

“在想什么?”

常汝琰已经替她洗好头,此刻从身后半拥着她。

秦素沉下心绪,转身道,“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假如碰上大反派,你会不会受不了?”

常汝琰垂眸,问,“刚刚在担心这个?”

秦素点头,“如果我是你,可能不由自主。”

半晌,常汝琰才开口,“自幼,我性子便冷淡。”

秦素不懂怎么突然冒出这句,疑惑看他。

“母亲早逝,父亲又久居边关,我对亲情理解甚少,更多是对父亲的敬仰。遭逢变故时我年纪尚幼,难以接受父亲被陷害致死。”常汝琰顿了顿,目光掠过秦素面庞,“或许你觉得我冷漠无情,但除了为父报仇,三百余命,总要替他们讨个公道。所以,我绝不会轻易暴露。”

闻言,秦素眼睫微颤,一股酸涩和憋闷涌上心头。

常汝琰这一番话她怎会不懂。

说来也是她多虑了,常汝琰既选择来京,自然想到要直面杜临,如果连冷静都不能,那还谈什么讨公道?

可她听常汝琰这样讲,又忍不住心疼。

哪里冷漠无情,分明是重情重义的人啊。

秦素抚上常汝琰侧脸,“放心,我很强,会护好你的。”

本来挺煽情的一句,常汝琰却不知为何笑出声来。

秦素错愕盯着他,语气略微不满,“你怎么总煞风景啊。”

看来自己这矫情是白费了。

秦素推开他要出池子,常汝琰却又将她拽回去了。

“跑什么?”

“不跑等着泡炸吗?还没泡炸先被你气炸了。”

常汝琰见她这模样愈发觉得有趣了,不停捏她的脸又挠她的痒。

秦素笑得喘不过气来,全然忘了身边的危险,也忽略了处境不宜。

待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姿势已经变了。

“你又来阴的?”

胸前一阵冷意,眼前不过几步远的大门,秦素努力伸手却被重新拉回池子里。

“乖点,吵到别人不好。”

话音间,他手臂环住她的肩头,手掌紧贴她的腰际。

秦素双颊绯红,呼吸逐渐急促,她有些迷离,只觉得四周都随着他的话语在震颤。

“你就不累吗?总像个没吃饱的——嘶,轻点!”

常汝琰扣住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我倒觉得是你更饿。”

“你简直是、唔……”

秦素不愿再吐一个字,咬紧了牙关。

常汝琰浅笑着凑到她耳畔低声,“素素,别咬得这么紧。”

“……!”

另一边,竹穗因许久不见秦素回房,心中担忧泡久了会晕在池子里,于是绕到后院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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