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汝琰说的别的法子,没在参议厅,在戟门房。

卫锋见常汝琰亲自“到访”,稍有惊讶,却也恭敬地迎上前,拱手行礼,“常少卿。”

自从上次被常汝琰和秦素联手“教训”了一番,卫锋对他们的态度也转了个180度,上次的偷窃案都让他们一语中的。

卫锋性子虽刚烈,但也非不通之人,常汝琰那番作为虽看似无意,实则表现出不拘小节,这种宽容的上司在京城不多见,卫锋因此稍微修正了一点对官宦人家的成见,对常汝琰多了一层敬佩。

常汝琰应了声,吩咐道,“卫折戟,有件事交给你。”

卫锋道,“常少卿尽管吩咐。”

常汝琰道,“挑几个机灵点的人手,从明日起,每日去刑部‘请安’,就说奉本少卿之命来询问红轿案相关卷宗的查找进度。记得要友好待人避开冲突,只需客客气气的,每日上门即可。他们不给,你们就坐着喝茶,喝到他们下衙。”

卫锋稍顿,一时没反应过劲儿,等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遍后,瞬时明白了常汝琰的用意。

这招实在巧妙,表面上是催促,实际上是让刑部脸上贴了块狗皮膏药,天天去打扰,让他们不得安宁。

卫锋觉得这新来的少卿挺有趣,办案如此,虽不算中规中矩,但终究比窝在大理寺处理杂务要好。

要是能恶心下刑部那帮老滑头,卫锋倒觉自在。

“常少卿放心,保证办得妥帖。”卫锋领了命,兴冲冲地招呼人去了。

秦素看得连连摇头,感慨一句,“你这是明修栈道?”

常汝琰不置可否,轻笑道,“明面上的路我让人去走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秦素一愣。

“官方路子走不通,我们就走野路子。这叫……”他顿了顿,眉梢一提,“暗度陈仓。”

秦素眨眨眼。

常汝琰这是打算双管齐下,表面上让卫锋在刑部唱双簧,暗地里他另有安排。

恐怕不等卫锋的茶凉,刑部就得束手。

秦素被他逗乐,“那你这暗度陈仓,具体要我怎么个度法?”

常汝琰慢悠悠道,“后院有一处杂库,翻翻案发那两年昭京所有的民间记事和街谈巷议、甚至是那些不入流的志怪话本。”

秦素有点懵,她还真不知道后边有这么个地方。

不过听常汝琰这么讲,她也明白什么意思了。

凶手弄了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又是红轿子又是怪符咒,这种手法纯靠想是想不出的,从犯罪心理上看凶手也有点心理扭曲,估计想通过这种形式达到什么震慑目的,就像那些着迷邪术的犯罪者。

大理寺杂库就好比变相互联网,能查到点稀奇古怪的非官方资料。

活儿虽然繁琐,但比看一堆文邹邹的案宗要好多了。

-

秦素直往后院奔去,向守库录事讨了钥匙,便钻入了杂库。

几排书架被灰尘覆盖,各种书本纸屑堆积如山,让秦素哭笑不得的是,还躺着一只破旧老鞋。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计较,走向一排架子开始翻。

可翻了小半天,她只惹了一鼻子的尘土和霉味,连个“轿”字的影子都没碰着。

本以为能翻出什么话本子看,可话本子没有,结果却是一叠叠赋税记录,官员调动任免的文件,要么就是一些琐碎的民事纠纷。

秦素窝在椅子上,几乎要自暴自弃了。

正此时,守库录事推门而入,轻声问,“秦助教,可需要老头子帮忙?”

这位德高望重的大理寺官员,总是一副和蔼长辈模样,对秦素尤为亲切,大概因久没见她出来,这才来查看情况。

秦素眼睛一亮,“周录事,可知哪里有民间杂谈一类的书籍?”

周录事负手沉思片刻,“不妨去最后面那排书架找找,那里存放的是无法归类的资料。”

秦素顿感如获至宝,笑着道谢,“没有周录事指点,恐怕我要找到晚上才能找到。”

周录事觉得秦素确实有趣,又闲聊几句,丝毫没有职场间的生疏感,临走前还交代如果找太晚就把门锁上,钥匙明日再还。

承蒙周录事的指点,事情就顺滑许多。

秦素直接去了最后一排书架,没多会儿就翻到本有用的。

书名取得直白,叫《昭京异闻录》。

应是类似悬疑玄幻那类的小说,秦素注意到其中几个有关复仇的故事,其中一篇讲述一位书生被富家小姐抛弃后化作心魔,每逢月圆夜便会驾着血轿子前来索命,将负心人剖心以泄恨。

秦素看得眼角抽动。

这什么,暮光之城加唐门鬼事合体吗……

不得不说,以这会儿的文化背景,作者也是独树一帜了。

秦素翻到最后一页时,目光顿住。

这书并非只是小说,后附有详细的剖心手法描述,还配有一副简陋插图,画的正是那所谓的“心魔”。

而在心魔额头上还有一个图案。

秦素神色一凝。

尽管线条歪扭,但形状和弧度却和案宗中记录的图案有七八分相似。

找到了。

秦素拿着这本书直接去了参议厅。

临近散衙时辰,常汝琰正在更衣,闻声下意识抖了抖,有些无奈地望向秦素。

秦素接收到那眼神,心想装什么纯明明互看不知多少回了,又懒得理会,直接将书递给常汝琰。

常汝琰整理好衣裳,狐疑地接过翻开。

片刻后,淡淡道,“有点意思,看来这凶手是在模仿故事中的手法。”

“没错。”秦素分析道,“这意味着凶手很可能读过这个故事。白家并没有女眷,案宗中没有任何和女子相关的记录。杀人动机如果不是出于情感,那便是怨恨。凶手应该对白家父子怀有极深的怨念。”

秦素在脑子里刻画出一个大概轮廓,能读书识字,说明有文化受过教育,手法刁钻,代表这人心思缜密,性格偏执。

常汝琰沉吟片刻,“白家做绸缎生意,和人结仇在所难免。但让凶手恨到用这种手段,恐怕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逼至绝境无非两种,要么夺妻之仇,要么毁人前程断尽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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