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
雪枝诧异地抬头,从未想过崔濯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目光微微下移,看见崔濯腰间挂着的蟹青色荷包,正是她当时给他做的,只是荷包的边缘已经抽丝了,断了两根线,看起来和崔濯这个掌管刑名案狱的堂官实在是不搭。
雪枝顿时哑然,她如今一心扑在如何离开上,哪儿有心思关心崔濯身上的物件。
雪枝道:“爷身上的荷包都勾丝了,我给爷再缝补一下吧。”
她伸手去解崔濯的荷包,却被他侧身避开,雪枝疑惑地看去,崔濯冷道:“只缝补便够了吗?爷好歹也是燕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戴着一个缝补的荷包出门,成何体统?”
雪枝腹诽道你现在不是戴着个破荷包出门吗?只是嘴上却不敢说,只得道:“怎会?这是我第一个送给世子爷的荷包,意义非凡,缝补后就是放着,也是纪念,世子爷若喜欢,我便再做一个,给世子爷佩戴,如何?”
崔濯神色淡淡:“你看着办吧。”
雪枝瞧着崔濯没有反对,话题又转了回来:“世子爷,我忘记了此事,确实是我不对,但今日之事,还请世子爷为我着想。”
不待崔濯反应,雪枝道:“世子爷在外人面前如此狎昵待我,分明将我当做玩物一般呼来喝去,我不求世子爷待我如何百般好,只求世子爷把我当成人看,而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
雪枝扭开头去,举着帕子拭泪。
崔濯皱眉道:“我何时将你当路边的阿猫阿狗对待?你如今在府中呼奴唤婢,穿金戴银,府中上下都把你当半个主子服侍。”
雪枝没吭声。
今日试探雪枝,故意将她带出府来,又放任她在灵觉寺中与李束见面,确实是他做得不妥,只是雪枝太过倔强,如同一只不断扑腾着要脱离掌心的鸟儿,他不得不一次次地试探着分开她,又将她攥紧。
“罢了,日后你若不愿意,爷也不勉强你出门,如何?”崔濯伸手将雪枝揽入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脊背。
崔濯根本不明白雪枝要的是什么,她垂眸靠在崔濯的胸膛上,深深吐了口气。
回国公府没一会儿,雪枝便发现自己的手镯不见了,便禀告了崔濯,想要去蓬莱阁再定做一个。
崔濯道:“叫下人去买便是了,何必亲自去?”
雪枝解释道:“爷可知,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崔濯道:“愿闻其详。”
雪枝的父亲是个秀才,也不知是附庸风雅还是真心喜爱,在院子里栽了一株梅花,静心养了好几年,却一直没有开花,索性便也放任它自生自灭,不再打理。
谁知隔年,雪枝母亲怀孕那年,竟结了几个小小的花骨朵。
雪枝出生那日,大雪纷飞,鹅毛似的雪一层一层地压在梅枝上,将整株梅花都盖住了,一眼望去,便如同一个雪人般。
谁知,雪枝呱呱坠地之时,那被大雪积压的梅梢枝头上,一朵红梅竟然凌霜而开,如嫣红夺目的胭脂般明媚动人,冬日严寒之中,便是唯一的一抹亮色。
秀才便以此为女取名。
“家父酷爱梅花,我的名字也由此而来,那个梅花手镯是我亲自描的花样,世子爷,我想亲自去。”
既有如此意义,崔濯也不再拦她。
于是雪枝重新修了图纸,还时不时拿到崔濯面前让他提出修改意见,让他感觉到自己被重视了,才在三日后定下终稿。
雪枝便带着终稿往蓬莱阁去。
这次依然护卫繁多,雪枝撩开窗帘扫了一眼马车边的六个护卫,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蓬莱阁,芹娘便将雪枝引到雅间去。
如今雪枝也算是蓬莱阁的熟客了,把花样拿出来给芹娘,请蓬莱阁打造一只金镯。
芹娘仔细看了图样,道:“这只镯子只怕造价不菲,你确定要打这只镯子吗?”
雪枝常来蓬莱阁,芹娘也或多或少对她的身份有所了解,以雪枝的财力,未必能付得起对价。
雪枝却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笑道:“你只管打,会有人来帮我付的。”
芹娘疑惑地挑眉,但总归没有开口问雪枝的隐私。
雅间外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芹娘顿觉奇怪,蓬莱阁每位客人都有独立雅间,怎么会忽然来敲门?
芹娘起身去拉门,却见门口,衣冠楚楚的李束站在门外,施施然朝雪枝行了一礼。
雪枝并不意外,对芹娘道:“芹娘,李公子是我的客人,你先出去吧,我同李公子单独谈谈。”
雪枝神情冷静,芹娘犹豫片刻,还是依言离开。
李束迫不及待地走入雅间,匆匆关上门,难掩激动道:“秦姑娘,在下在蓬莱阁等了三日,可算是等到你了。”
雪枝抬手道:“李公子,请坐。”
美人言笑晏晏,全然不似那日冷淡疏离的模样,顿时让李束有了信心。
李束哀怨地看着雪枝,道:“在下还以为,秦姑娘瞧不起在下呢。”
雪枝笑道:“李公子哪里的话?公子风流倜傥,才华横溢,京中女子无不仰慕,我自然也是敬佩的。”
“那日疏离公子,不过是因为……世子爷在那儿,世子爷积威甚重,我只是一个孤女,不得已委身世子爷为妾室,如今我身份低微,实在不宜与公子亲近。”雪枝蛾眉轻蹙,微微叹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番话顿时激起了李束的好胜心,道:“秦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你寄人篱下,那崔子湛强取豪夺,你又如何能反抗得了?”
雪枝感激道:“李公子于我是知音呐,如若不是……”
雪枝欲言又止,但李束已然脑补出了雪枝没有说出来的话,若非崔濯强取豪夺,她如今便是他的人了。
“那秦姑娘,如今在国公府过得好吗?崔濯他,待你如何?”
雪枝摇摇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道:“李公子莫要再问了,是福是祸,都是我的命罢了,左右我这辈子,也只能跟着崔世子了。”
李束道:“秦姑娘何必如此心灰意冷,若是崔濯待你不好,我可以为姑娘仗义执言。”
雪枝摇头道:“李公子乃是性情中人,有这一句话,我感激不已,只是李公子光风霁月,何必为我惹得一身腥?还是算了吧。”
雪枝越是拒绝,李束便越是想把雪枝从国公府的泥淖里拉出来,把这株娇花,移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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