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告诉你?想拿证据为他们翻案?痴心妄想。”

单瑾州目光沉沉,“当年之事,我可以当你不知情,只要你告诉我,以后你死了还可以留给好名声。”

“好名声?”萧墨嗤笑一声,“人都死了还怕什么?所谓祸不及子女,必先惠不及子女。即使昔日我当真不知情。”

“这世道从来只看因果,不问无辜,世人非议,我又怎么可能幸免?”

“你还是着急了呀,弟弟。证据就是烂在土里,带进棺材里,我也绝不会给你。”

单瑾州微微俯身,清冽的语气里终于掺进一丝寒意:“你可以嘴硬到底,可以带着秘密去死。但我向你保证,届时我便掘开你母亲的陵墓,当众鞭尸,再曝尸荒野,让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萧墨猛地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腥甜的血沫从嘴角溢出,他瞪着单瑾州,双目赤红,“你敢?”

单瑾州唇角微扬:“你我都清楚,为了我母族,我什么都敢做。”

“哈哈。”萧墨笑出声:“那你觉得,我让靖仪跟我一起去死,她会愿意吗?当初城破之时我让她走,她可是半分不愿的。”

单瑾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你用她威胁我?”

“别装了,以为我看不出来?既然当年处心积虑进了陈府,为啥后来不杀了她?舍不得了?这些天的药是你答应了她而送进来的?你已经见过她了。”

单瑾州反唇相讥:“那你呢?萧墨,你敢说你对她半分心思都没有?你若真无心,何必要将她绑在身边?”

……

陈靖仪悠悠转醒,午饭她吃了几口便停筷了,此刻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蹭的一下起身。

心道还是着了道,穿上鞋,急匆匆向外走去,就看见了把守在门口的人。

谢安听见动静,回身一看,不由僵住,“陈小姐。”

“单瑾州来了?他在萧郎那里?让我过去。”只见她眉头紧皱,目光都没有在谢安身上多停留一秒。

他上前半步挡在她面前,攥紧腰间佩剑,剑身轻鸣,犹如他此刻的心,“对不起,陈小姐,臣……恕难从命。”

“你在房中等待片刻就好,君主他不会对萧墨怎么样的,只是去问几句话。”

“我还会信你?怕我过去坏了你主子的好事?”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针,“谢安,你那时看着我对你言听计从、对你放下戒心,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

“可是你怎么能这么践踏一个人的信任?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他喉结滚动,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趁他怔神的刹那,陈靖仪抬手便拔下了发间珠钗。冰凉的钗尖抵在颈侧,握得极紧。

长发也失了束缚,如墨瀑般垂落肩头,随风轻扬,明明是一身脆弱易碎的模样,却半点不退。

“让我过去,否则,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谢安骤然回神,连忙上前半步:“陈小姐,把钗子放下,别冲动!”

可陈靖仪像是没听见一般,牙关一咬,手腕微微用力,珠钗尖锐的一头狠狠扎进了脖颈的肌肤里,细小的血珠顺着细腻的脖颈纹路,一丝丝缓缓渗了出来,刺得人眼睛发疼。

见她这般决绝,谢安终究是无可奈何,只能缓缓侧过身子,僵硬地让开了去路。

谢安刚一让开,陈靖仪攥着珠钗的手一刻也不敢松,钗尖还凝着未干的血珠。

她几乎是踉跄着抬脚,长发凌乱飘飞,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谢安望着她的背影,抬脚跟了上去,一步一步,紧追在她身后。

……

那头的单瑾州和萧墨二人愈发剑拔弩张。

“喜欢?是有些许好感罢了。我娶她不过是满足我自己罢了。这是她的命,我落得这般下场,便是死,也不会放过身边任何一个人。”

单瑾州瞳孔骤缩,他扬手便要挥向萧墨,却又在半空顿住,“真是替她感到不值。”

“所以啊,我死之前得装得深情一些,也好让她忘不了我啊。”

积压的怒火终于冲破理智,单瑾州毫不费力地将他孱弱的身躯从榻上狠狠提了起来。

怒视着眼前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字字咬牙:“你该死!”

剧烈的拉扯瞬间牵动了萧墨早已破败的身子,他喉间一腥,一股滚烫的血气猛地翻涌上来。

“噗——”

一口鲜红的血毫无预兆地喷射而出,溅在了他的衣襟上、被褥上,刺目至极。

萧墨脸色瞬间惨白如鬼,身体软软地往下坠,只剩微弱的喘息。

而这血色淋漓、惊心动魄的一幕,恰好被推门而入的陈靖仪撞了个正着。

“单瑾州,你想干什么?”

他闻声回头,陈靖仪已步履匆匆地行至他的面前。他松开了方才紧紧揪住萧墨衣襟的手,下意识地伸臂想去牵住她,语气急促地开口:“你知不知道,萧墨他根本就是在骗你,他娶你……”

话音未落,只见陈靖仪猛地举起手中握着的珠钗,狠狠朝着他刺了过去。

单瑾州反应已是极快,仓促间抬手去挡,锋利的钗尖依旧狠狠扎进了他的手臂,刺痛瞬间蔓延开来。

他眉峰紧蹙,反手一把夺下她手中的珠钗,攥在掌心,垂眸看着臂上渗血的伤口,再抬眼望向她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想杀我?”

谢安紧随其后,踏入殿内,一眼便瞥见单瑾州臂上伤口仍在不断渗血。他连忙自袖中取出一方素色锦帕,快步上前,一面为他按压包扎,一面说道:

“君主,陈小姐醒了,以死相逼,臣实在拦挡不住,这才……”

单瑾州仿若压根没听见谢安说话,一双眼自始至终,钉在陈靖仪身上。

她正蹲在榻边,眉宇间凝着焦急,小心翼翼扶着萧墨躺稳,指尖轻缓地替他拭去脸上血迹,一点点理好凌乱的衣襟发冠,口中还低低唤着他的名字。

细致温柔、眉眼相依的模样,刺得人眼疼。

“陈靖仪,我在问你,刚刚是不是想杀了我?”

陈靖仪被他这一声唤得浑身一寒,心底寒意直往上冒。

方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单瑾州是真起了杀心,想要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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