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仪回到冷宫时,正撞见太医在为萧墨诊脉。

她在进殿前抬手理了理衣襟,再低头瞧了瞧自己,唯恐半点不整落入他眼中。

片刻后,太医缓缓收了手,“萧,萧公子,你身体亏空已久,脏腑皆损,怕只能靠汤药勉强续命,时日……没有几天了……”

“你说什么?”陈靖仪以为自己听错了,上前紧盯着太医,满脸的不可置信。

“陈娘子,臣没有乱说,的确是时日无多。”

陈靖仪只觉脑中轰然一响,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她转头望向榻上那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反倒萧墨,神情没什么变化,看着僵在原地的陈靖仪,“太医,既然诊完脉,没什么事便离开吧。”

“靖仪,你过来。”

她一步步移到榻边,眼眶红透,嘴里还在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其实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早就知晓了,一直没告诉你,有我的私心,也怕你像现在这样接受不了。”萧墨像是在安慰受惊的孩童,缓缓说道。

“一定还有办法的!”她说给他听,更像是说给自己的。

“太医开的药,能让我多陪你几日,便够了。”他微微抬手,用仅剩的力气,替她拭去眼角忍不住滑落的泪,“别哭,靖仪。”

泪终于决堤,她埋着头,肩膀轻轻颤抖,连哭都不敢太大声,怕扰了他仅剩的安宁。

“昨夜你去哪里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久病后的虚弱,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她耳里,“我中途醒来,身旁没有你。”

陈靖仪缓缓抬起头,撞进他的眼底,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是去熬药了吗?”

他顿了顿,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我醒来时,床头正摆着一碗浓药。”

她咬住下唇,片刻后应下:“是。”

……

早朝散罢,单瑾州回到太极殿中,单独召见了冯必成和谢安。

冯必成见他面上仍带着几分未尽的餍足笑意,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劝道:“君主,老夫有些话不得不言,有些事纵然可行,但也得知分寸。”

“你刚掌权不久,今日早朝晚到,京中那些官员心界高,你如今当为自己的名声着想。”

单瑾州答得好听:“知道了,冯叔,下次不会再出现今日这种情况了。”

“嗯。”冯必成点了点头,内心欣慰,瑾州有时虽然做事乖张,但胜在听劝。

一旁谢安垂首而立,自始至终也未开口未变化姿势,单瑾州看过去,说道:“谢安,章丘的那份狱中告书拿过去给我瞧瞧。”

“谢安。”冯必成也叫了他一声,才见他有所动作,缓缓拿出袖中纸张递给了单瑾州。

单瑾州快速扫完,一言不发,又将其递给了冯必成。

冯必成看完之后,眉头一皱,严肃道:“看来当年的细枝末节知道的怕是只有萧墨了,要想翻案还是得从他下手,可是他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可要对他用刑?”谢安问道。

“没用了。”单瑾州摇头道:“前几年他得了喘症,后吃方士之药伤了身,一月前章丘又暗中对他下了毒,本就没几日可活了。”

“什么?那如何是好?”

他看向谢安:“如今我们人证已有,不过是差物证,不管如何,总归是要趁他活着的时候会他一会。”

……

这日,陈靖仪正在井边提水,水桶刚提至半空,身侧忽然伸来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手中的麻绳。

她转头望去,只见对方是个一身寻常宫装的小宫女,当即蹙眉问道:“你是哪宫当差的?在这想做什么?”

那小宫女语气恭顺又客气,应道:“陈娘子,奴婢叫兰儿,是上头派来,帮您干活的。”

“是吗?”陈靖仪心里半点不信,单瑾州那人,恐怕就无平白无故的好心。

小宫女说是干活,实则怕是来监视这里一举一动。

“是的,陈娘子,您尽管吩咐就行。”

陈靖仪念头一转,左右是单瑾州派来的人,不用白不用,倒不如使唤得顺手些。

“兰儿,你会做饭吗?”

小宫女躬身应是:“回陈娘子,奴婢粗通厨艺,寻常饭菜都做得。”

这些日子她困在此处,厨艺粗浅,煮出来的白粥寡淡无味,炒的菜更是难入口,为了活命也只能勉强下咽。

“既如此,午时便劳烦你随意做几个菜。”陈靖仪吩咐道。

单瑾州打的什么算盘她不清楚,左右既来之则安之,如今能借着这双手,摆脱连日来难以下咽的伙食也好。

小宫女应声便去了厨下忙活。不过半个时辰,两菜一汤便端了上来,色泽清爽,香气扑鼻,比她亲手做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陈靖仪却没有立刻动筷,也没有即刻送去萧墨房中,只是抬眼看向小宫女,神色平静无波:“兰儿,你先每样尝一口。”

小宫女一怔,连忙依言照做,夹了菜、盛了汤,一一入口咽下,“陈娘子,饭菜无碍。”

陈靖仪见她面色如常,并无半分异样,这才将膳食端去萧墨处。一整日过去,两人都安然无事,半点异常都没有。

自此以后,陈靖仪便索性将一日三餐全都交给了这小宫女打理。

每日饭菜做好,她依旧会让小宫女当着自己的面,每样菜都先尝上一块,确认无虞之后,才会先自己吃了,再喂予萧墨。

小宫女始终恭顺听话,从不多言,也从未有过半分不耐烦,只是安安静静地做事,守在一旁。

……

这日正午,日头微暖,兰儿将菜齐齐摆上桌,待陈靖仪缓步走近,便依着惯例,拿起筷子当着她的面,每样菜肴都夹了一块入口,慢慢咽下,动作规矩,半分没有马虎。

见陈靖仪安然落座,拿起碗筷缓缓用饭,兰儿这才垂声道:“陈娘子,您慢用,奴婢去把院中未洗完的衣物收拾了。”

陈靖仪轻轻应了一声。

兰儿得了应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却并未去后院洗衣处,而是贴着廊檐,小心翼翼绕到前门僻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