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慢慢站起身来,龙袍的下摆从龙椅上滑落,他走到御阶边缘,停下脚步。

看着那缕从大殿窗棂中斜射进来的阳光出神。

脑海中浮现起,二十多年前,他登基那日,也是这样一个晴日。

阳光倾泻而下,落在他走向龙椅的身上,熠熠生辉。

登记大典,自己年轻气盛,坐在龙椅上,对着百官许诺,肃清吏治,轻徭薄赋,扬言要为大齐创造一代太平盛世。

那时,王崇还是个刚入阁的侍郎,气清雅致,风度翩翩,却不谙官场之道,到处碰壁。李春秋还在地方上做知县,默默无闻。西北大将军贺山明还只是一个小小校尉,跟着老将军在西北浴血厮杀。

如今呢?

皇帝的目光从那缕没有温度的阳光上移开,缓缓扫过众臣,轻轻开口,

“也好,西北的事,明日早朝再议。退朝。”

伴随着群臣万岁跪拜,皇帝转身向后殿走去,背影挺直,步伐稳健,只是攥着拳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后殿大门关阖的声音落定,皇帝突然踉跄一下。

德公公急忙上前扶住,看见他脸色,双手止不住震颤,“陛下!您...”

“闭嘴,扶我回御书房。”皇帝声音压得很低。

扶着皇帝在书案后方坐下,德公公试探道,“陛下,奴才去传太医...”

皇帝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不必,去请李天师来。”

德公公踌躇着规劝道,“可是陛下的身子..”

“朕说了,去请李天师!”

“是。”德公公不再多言,转身去了。

李天师,来得很快,六十出头的年纪,鹤发童颜,面容清隽,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姿。

他进御书房时,皇帝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迅速睁开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急切与渴望,宛若沙漠中遇到甘露,与之前沉稳的模样大相径庭,判若两人。

“天师总算来了,快给朕看看。”

李天师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如春风,“贫道参见陛下,陛下...”

还未说完便被皇帝打断,“天师不必多礼,你快替朕把把脉。”他伸出不停颤抖的右手,手上还挂着干涸的暗红血迹。

李天师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皇帝手腕上,闭目诊断片刻,随即睁开眼,浅浅一笑,

“陛下这是肝火郁结,气血两亏。连日操劳国事,心神耗损过度。”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贫道近日新炼的仙丹,【九转回春丹】,只要服下此丹,再无后顾之忧。”

皇帝一把将锦盒夺过来,没有任何犹豫,送进口中吞服。

丹药入口,起初没有什么感觉。片刻之后,一股温热从胃部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皇帝额头开始冒汗,脸色也从苍白渐渐变得红润,嘴唇也有了血色。

他的呼吸变平稳,手也不抖了,整个人仿佛被注入新的生命力。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目光再次变得明亮锐利。

“好,天师的丹药,果然神效。”皇帝声音也不再沙哑,恢复往日沉稳。

李天师躬身道,“陛下过誉,贫道只是略尽绵力,只是...”他顿了顿。

“只是什么,天师有话直说便是。”

“只是这丹药耗材极其珍贵,以天山雪莲、长白人参、昆仑灵芝为主药,辅以七十二味珍稀药材,耗时九九八十一天才练成,如今太和宫的月俸怕是..”

皇帝抬手止住,吩咐德公公,“小德子,去和内务府的说,太和宫的月俸按李天师的要求发,优先发。”

“奴才遵旨。”

李天师走后,皇帝休整半日,下午召见了军政处的官员。

“微臣郑晟叩见陛下。”跪在下首的官员,面容清瘦,却挂着厚重的眼袋,发青的眼袋比细长的眼睛大上三倍,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皇帝看着他,问道,“平身,郑爱卿,西北的事,到底怎么回事?贺山明为何反了?”

郑晟站起身,低着头,双手呈上文书,“陛下,西北的急报...臣刚刚整理完毕,正要呈报。”

皇帝翻开,落在第一行,瞳孔猛地收缩。

“韩烈?”他的声音拔高几分,“韩烈怎么会在西北?”

郑晟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声音低了几分,“陛下,据西北传来的消息,韩烈反了白狼关但被秦将军打败,被西北的中郎将暗中派人接应,一路逃到西北禾甸。”

皇帝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看,文书上的字像一根根刺扎进他的眼里。

韩烈逃至西北,与中郎将丞迁密谋。趁贺山明巡营时伏击,大将军毙。

贺山明死后,中郎将丞迁与韩烈控制西北边军,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反了。

皇帝攥紧文书的手指发白,“贺山明....死了,朕的大将军就这般死了?”

文书被皇帝生生扯断,他站起身深吸几口气,压下胸口的起伏,声音发寒问道,“西北边军现在有多少人?”

“回陛下..西北边军原有五万,因为此次叛变死亡一万余人,剩下的再加上韩烈带来的,一共约四万人左右。”

皇帝在案前来回踱步了半盏茶的功夫,才顿住,“既然是秦镇山的人,就让秦镇山领兵,抽调西北各边关将士一万人,全力配合他,西北的裁军暂缓,让他务必将禾甸夺回。”

郑晟领了旨意,立刻赶回军政处加急送信。

只是送出的信去了两个方向,一个快马加鞭驶向西北,一个信鸽载着飞向京城一处别院。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扑棱声。

冯章正在案前检验江南舆图上待修堤坝的进度。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窗柩上,一只灰白色的信鸽落在那里。

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带着潮湿地水汽,江南的冬天很少下雪,但冷雨却下个没完。

取下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展开只有五个字。

【江南战事-拖】

思索片刻,想起出发江南前恩师的提点,眼中闪过喜色,领会到恩师用意,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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