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骁,你看那边。”宜丰指向北方天空的尽头,“那片云仿佛在世界的尽头,横跨天际,一划开天,简直神乎其技,太壮阔了。”

拓跋骁看向那片从地平线上拔地而起的云彩,犹如一个冉冉升起的白色巨人,横亘在北方天际,从东到西,望不到头。

眉头皱了起来,他伸出手,掌心竖起感受着风,又看向脚下的枯草,被风吹得匍匐在地,全部趴向东南方。

天边的白巨人仿佛正在一点点站起来,身体好似潮水,无声无息的弥漫过来。

二人身下的马匹也发出警备的嘶鸣,四蹄不安的踱步。

拓跋骁拽紧缰绳,看着白云底部的深灰色,瞳孔微微收缩,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快,快回营地。”

说完拉着宜丰的马一同调转方向。

“怎么了?那片云有问题吗?”宜丰见他脸色变了,方才骑马时的轻松一扫而空,带上几分凝重。

“怕是白毛风要来了,希望是我的错觉。先赶回去再说。”

一听是白毛风,宜丰心里咯噔一跳,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也在书上了解过,冬季草原上最可怕的白雪风暴。

两匹马在草原上狂奔,身后的风越来越大,推着他们前进,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驱赶。

宜丰回头望了一眼,天际的白巨人已经站起来了,正在向他们压过来,耳边的呼啸声越来越大,天空被劈成两半,一半湛蓝,一半灰白。

巨人吹着风,卷着雪,在没有任何高山大树的阻挡下,畅通无阻,在旷野上肆虐,天地的分界线,正在变得模糊。

拓跋骁策马在她身后,嘴唇紧抿,脑子里飞快计算着风暴的速度,他们回营地的距离,以及搭穹庐需要的时间,每一个数字都不乐观。

“快!”他厉声道,一鞭抽在马身上。

两匹马拼尽了全力,但此时风已经大到让人睁不开眼,马蹄下的雪粒开始被风卷起,打在脸上像针扎似的疼。

身后已经变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白,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他们二人就是白色巨人脚下微不足道的两只蚂蚁,随时能被风暴碾死。

等二人赶回营地,天已经暗了下来,不是因为日落,而是风暴压境,太阳被白色巨人彻底吞噬,整个草原笼罩在一片阴沉沉的铅灰色中。

营地里,北澜的护卫们已经忙开了,他们几人合作,正在拉绳索,把原本的几十顶穹庐加固。

还有一些自发的把马车赶到一起,围成半圆,当作挡风的屏障。

“将军。”查干跑过来,“穹庐都搭起来了,但我们这么多人,刚够用。马匹们怎么办?”

拓跋骁将马匹交给下属,扫遍营地,“在营地的最南边,用剩余的材料简单的搭一顶,给马用,把围栏搭在背风处,马车全推过去给马挡风。

人有穹庐就够了。马车不要堆在北边上风口,容易被风吹过来砸到帐篷。”

“是。”

所有人都动起来了,拓跋骁带着查干等人亲自去给马搭毛毡棚子。

宜丰也没闲着,她让橄榄去点清楚燃料,分发到每个穹庐里。

自己帮着大伙把散落的毛毡一卷一卷地搬到马车边。

风太大了,毛毡被风吹得像一面厚重的巨旗,她一个人根本拽不住。

王全赶紧过来抓住毛毡,“公主别弄了,交给我们就成。”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宜丰摇摇头,继续卷,“多一个人,就快一分,现在必须争分夺秒。”

毛毡棚子的骨架一根一根立起来,拓跋骁站在最前面,双手抱住最粗的那根主杆,几个护卫在后面推,一起把它竖起来。

护卫们死死抱住柱子,防止它被大风刮倒,其他人从四个方向拉绳固定其他副杆。

毛毡一张张铺上去,用粗针和麻绳缝在一起。

只是风越来越大,毛毡好几次被掀飞,几个护卫爬到骨架上,用自己身体压住毛毡,让下面的人缝合。

众人被吹得睁不开眼,头发和衣袍在风中狂舞。

不远处已经白茫茫一片,白毛风快到了,拓跋骁催促着护卫,“缝快点儿。”

眼看着棚子搭得七七八八,王全带着几人去赶马。可是马已经惊了,嘶鸣着,踢踏着,不肯进去。

几名士兵用绳子套住几匹领头马的脖子,拼命往里拉,剩下的在马群后方赶。

“快!快!”王全的声音都喊哑了。

马群终于被赶紧棚子,拓跋骁从骨架上跳下来,吩咐道,“给马儿们留好几天食用的干草。”

“其他人,都进去,进穹庐。”

拓跋骁是最后一个钻进穹庐的,他掀开毡帘的一瞬间,风像一头野兽扑了进来,裹着雪粒,像刀子一样的寒风,带着尖锐的呼啸,猛地灌进穹庐。

他进来时仿佛是个被风暴吹出来的雪人,从头到脚每一寸地方都盖着白霜。肩上都堆出了两个雪包。

“快过来。”宜丰见状,把拓跋骁推到火炉旁,伸手去拍打他身上的雪。

王全往火炉里又添了几块干牛粪,火苗跳了跳,比方才旺了些。

流烟递过来一碗热奶茶,拓跋骁接过来喝了,才觉得身子恢复知觉。

“拓跋将军,这白毛风一般要刮多久?”坐在最里面,身上搭着厚厚毛毡的安平王问道。

拓跋骁放下碗,擦擦嘴角的奶茶渍,目光透过毡帘的缝隙,望着外面一片混沌白色的天地。

“不一定。”他说,“短的一两天,长的七八天甚至半个月。看这势头,少说得三天。”

“这可糟了,咱们到一下个驿站前,粮食不够用七八天的,更别说还有两天的路要赶。”安平王担忧道。

“这是最坏的情况,等等看吧,若是期间风小了,可以先到附近的部落里避难。”

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下来,在天灾面前,人总是显得无力。

只有外面的风吹得撕心裂肺,有时候像狼嚎,有时候像人哭。

风雪打在毛毡上,发出密集的‘噗噗’声,一阵狂风到来时,整面毛毡被吹得鼓起,然后又泄气似的塌下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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