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到来的控诉打的两人措手不及。
孟逾舟割裂的表情与身体姿态中爆发的感情看上去是如此真切,一行眼泪是怨是恨,指向茫然无措的文故知。
为错误......陪葬?
他思考着话语背后的深意,猛然意识到对方似乎知道十五年前甲袁兵变的隐情,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追问就被俞蕴一把扯到了身后。
“一派胡言!”
俞蕴罕见动怒,她手中长剑随话音同出,冲出她身侧直向孟逾舟面门势必直取对方性命。
而被拦在身后的文故知亲眼见长剑离体时她只是抬手向前,指尖竖在那双阴沉寒凉的双眸前方,她的身躯与脚步一动未动。
肃穆杀气令他一惊,为她反应震撼之后,随即而来的是更多的疑惑翻涌心头。
追寻被盗军旗下落与鬼市所在密不可分,难得一见鬼市身居高位之人,便不说他对济宁军与文家的控诉是真是假,就论邪物器灵一事也该押回卫遣司审问清楚。
直下杀招,怎么看都不是当下局面中对我方最有优势的选择。
而再一次,文故知的询问被不躲不闪直接这一剑的孟逾舟打断。
“因为她畏惧我!”,喊声震天。
无限放大的张狂笑声被浓云卷过四周,巨大的声向震得文故知眯起眼睛偏头躲避,他没看到对方如何在瞬息之间用浓云聚集起人脸接住俞蕴那一柄夺命剑。
只知道穿入半剑后俞蕴便已到了竭力的极限,她面色迅速灰败,指尖传到小臂的震动仿佛从虚空握住剑柄处源源不断的传来。
有什么东西在与她做无声的博弈,耗尽她汲取过邪器之力后残余的全部精力,在她咬紧牙关也无法再将长剑推进哪怕一寸之后颓然落败。
长剑随她转动掌心方向回守身侧剑鞘,代替她无力的双腿支撑地面,没让膝盖冲着敌人落下。
俞蕴依然高扬下巴望向云端大龟背上孟逾舟的方向,她阻止不了对方嚣张的气焰,寻常平静稳重的脸上满是杀念。
挫败卫遣司司卿的兴奋感反而令处于情绪崩溃中的孟逾舟趋于平静,他驱散了作为护盾的阴云收归身侧,托着大龟从远处降下到平静叙述的声音足够文故知听见的地方。
即便文故知已经扶着俞蕴向后退出几米也毫不在乎,孟逾舟高高在上,衙上审判一般对待下方挨在一起的两人。
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觉得应该让老友做个明白鬼。
“你究竟,为咳,为何而来”,强行开口说话打断了俞蕴调理内息的节奏,她呛咳出声,死死握着收归入鞘的剑柄。
孟逾舟只是用眼神扫过她,眉峰上挑,他别扭的学习文故知惯常的那副轻松爽快神态,轻飘飘开口。
“为真相。”
他说着,目光转向警惕的文故知。
“不仅是她,所有人都会畏惧我,他们怕我,怕我会说出实情摧毁他们欺骗自己的借口,摧毁他们赖以生存的,被称作“大义”的皮囊。”
“他们怕自己不是正确的,怕失去领导众人的地位,怕现在金尊玉贵的生活会因为承认错误而坠下泥潭,怕成为万千千命比草贱的百姓中的一环!!!”
他高声叫喊,字字清晰,如擂鼓般响彻这片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天地,夹缝之中,积攒多年的仇恨终于获得爆发的空间。
“而你,文统领”,他顿了顿,没挤出笑意。“你是真相中的一环,是最该知道真相之人,你应该做个明白鬼,好下去赎罪”
“关键在于你想不想,敢不敢知道真相”
他向文故知抛出善意之手,全然忘记方才自己是如何将他归为不无辜的文家余孽,或者说是不在乎,根本没把对方当作需要对等交流的地位。
鬼市主人认为告知他追寻一辈子的真相是一种.....恩赐?奖赏吧,奖赏更为贴切,孟逾舟想着。
能在谎言包围的世界中安然度日,低头苟活十五年也算是一种本事。
“我不会中你阴谋”
听见意料之外的答复令沉浸在自己想法中的孟逾舟有短暂的晃神,他扯动唇角僵硬的笑了笑,要求文故知重复一遍回答。
“才做几天鬼市主人就给耳朵做坏了吗”,文故知扶着俞蕴肩膀,朗声讥讽
“我想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可转念一想你们鬼市最缺德,你在鉴器司那三年八成都是你下属所有人一辈子加起来的全部了,那还是别说了,侮辱了先贤的智慧才真是我的罪过”
学来的轻松比不上正主真正无所畏惧的轻松,意气风发属于在塞北摸爬滚打长大的小将军,坑蒙拐骗的恶人装不到一点皮毛。
不过文统领还是很大方的又重复一遍,一字一顿,清清楚楚传递出他的选择,他紧紧靠着俞蕴身侧。
“贼人听好!我说邪不压正,你是什么阴什么谋都尽管来,我与俞司卿接着,外面的禁军营和卫遣司也接着!”
“好!”
“好”,孟逾舟重重点头,他垂下眼睛收敛起快要溢出去恨意,那个文故知无意识出口的词汇将他的思绪狠狠拽回十几年前的痛苦。
阴谋。
没错。
“没人比你们文家更懂阴谋”
话音未落,周围天地的塌缩在瞬间静止,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凝结的空气。
文故知暗道一声不好,他想要侧身挡住俞蕴却正好撞上同样想要为他遮挡的她,肩头相撞各自倒吸一口气,两人伤的都不轻。
紧接着便从对方复杂的视线中发现两人行动都因粘稠的空气而受阻,挪动手脚要下的力气仿佛湍流中逆流而上。
费力保护对方已经毫无意义,他们把力气用来紧紧握住随身的武器。
孟逾舟并没有发起攻击。
他本人的静止状态远比牵制文故知与俞蕴的更为严重许多,睫毛打颤,他双眼蒙上一层灰雾木然直视着前方,只剩下双手在虚空中游曳勾勒。
血腥翻滚的浓云被搓成墨色细线。
数个虚虚实实的人影出现的三人中间,先是一坐一站两个老者于帐下交谈。
站立者负手在后,腰背笔直,双眼直向帐外,神情坚毅。
坐于下位者愁容满面,双手捧着勾画过什么虚线的舆图,思考的出神他忘了身处陌生之地,茶杯被袖子扫落在地,打碎的瓷片滚落到站立者脚边。
文故知和俞蕴处于两人的背对面,看不见老者面容,而正面相对的孟逾舟也没有停下他手中的动作。
两位老者的商谈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日暮西沉,捏成黑团的阴云代替帐内油灯跳动的烛火。
舆图上的虚线无数次删删改改到模糊不清。
坐于下位者的眉头越锁越深。
俞蕴看着那人影无言,正在她想转头询问文故知想法时却见忽地一瞬间所有人影消失不见。
孟逾舟手中的阴云重塑成同样的营帐,一应陈设分毫未改,同样的老人站立者负手向前,这次下首位的椅子空置,愁容满面的老人没有出现。
站立者叫了另一人来。
墨线一般勾勒出的人形从营帐外走来,撩开营帐低头迈入,正对着俞蕴和文故知的方向先看到那张沉稳英气的笑脸爬上岁月雕刻过的脸颊。
俞蕴的胳膊被一瞬之间握紧,五指收拢的力道仿佛要攥碎她的骨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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