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陆泽禹和言蹊几乎是前后脚回到家,一进门,两人就敏锐地察觉到房子里多出来的陌生气息。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异常瘦小的男孩拘谨地坐在边缘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面对突然闯入的两个高大的成年雄性,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紧张害怕,视线只从他们身上简单掠过,就又紧紧黏在料理台边上的身影上。

宋渺渺正在翻炒锅里的土豆烧肉,听到动静大声宣布:“你们回来了?正好,介绍一下,我新收的小弟,叫小白。”

她又冲着小白说:“小白,这两位是……”

陆泽禹和季言蹊同时看向宋渺渺,她犹豫了下,伴侣这个词实在抹不开嘴,而且对一个刚捡回来的孩子说这个多别扭。

“……嗯,是家里的哥哥们,你喊哥哥就行。”

小家伙被带回来第一时间就清洗干净了脸,终于露出原本的模样。

一张漂亮得近乎完美的脸蛋,皮肤瓷白,就是少了几分血色,五官精致得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那双眼睛更是如同上等的黑曜石,整张脸挑不出一丝瑕疵。

注意到男孩过短的裤脚和磨破的鞋头,陆泽禹对一旁的水苏吩咐道:“按照他的尺寸,多买几套合身的衣服鞋袜,从我的账户支取。”

季言蹊眉梢挑起,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慢悠悠走上前,像在观察新奇的小动物,然后突然俯下身,高挺的鼻尖几乎触碰到男孩的纤细的颈部。

他以狩猎者的姿态忽然逼近。

不论是普通人类,还是身负异能的兽人,脖颈都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

被一个陌生的成年雄性这样突兀地贴近,小白却没给出什么反应,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弯曲,继续静静地坐着。

季言蹊直起身,打了个哈欠。

没嗅到乱七八糟的气息,只有幼崽身上的土味和长期流浪荒野的草木气息。

他心中了然,自己这位性情大变的雌主竟然又同情心泛滥,顺手捡了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回来,“小弟?既然渺渺都发话了,那就留下吧。”

刚出锅的水蒸蛋被放到小白面前的餐桌上。

蛋羹被划出整齐的井字格,随着动作颤巍巍地晃动,琥珀色的酱油顺着刀痕滑入内部,几粒翠绿的葱花点缀在表面,香气诱人,带着蛋类特有的醇香和酱油的咸鲜。

小白饿急了,伸出小手就想抓。

“用这个。”宋渺渺眼疾手快,迅速握住他细溜溜的手腕,把木勺塞进他指间,然后覆上他的手背,手把手教他握紧发力,“像这样舀起来,对……慢慢来,小心烫,先吹一吹。”

小白学着她的动作,虔诚地舀起一勺晶莹滑嫩的蛋羹,张大了嘴巴一口吃掉。

“哎,真棒。”宋渺渺摸摸小白的脑袋。

季言蹊单手托腮,支着下巴,狐尾在桌下轻轻晃荡,饶有兴致地看着,嘴角也噙着浅笑。

陆泽禹垂着眼睫,专注于自己盘里的食物,从就座后就一言不发。

“渺渺,我今天捕猎时扭到了手。”季言蹊眼神流转,将面前的蛋羹往前推了推,拖长尾音,“现在又酸又疼,抬都抬不起来,这蛋羹看着好烫,要吹吹才能吃。”

宋渺渺瞥了眼他那只扭到的手,明明刚才进门时还轻轻松松拎着两只又大又肥的兔子。

她端起季言蹊的那碗蛋羹,舀起满满一勺,仔细地轻轻地吹了吹,耐心又温柔,在季言蹊期待的目光中,她手腕一转,直接喂进了自己嘴里。

“嗯~”宋渺渺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火候刚刚好,不生不老,咸淡也适中,不错。”

偷鸡不成蚀把米,季言蹊一脸懊恼。

宋渺渺作势要拿走那碗蛋羹:“不方便的话,那我都吃光了哦?”

“谁说本狐不吃了!”言蹊反应快得惊人,狐尾敏捷地卷回碗,稳稳当当地护在身前,“渺渺亲手做的美味,即使是穿肠毒药,我也甘之如饴,眉头都不皱一下!”

一转身的时间,小白已经把一碗水蒸蛋刮得干干净净,连带另外整碗土豆烧肉也狼吞虎咽吃完了。

他捧着空碗望向宋渺渺,显然还没有吃饱。

想到小白可能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下午刚到家时,宋渺渺就先为他做了三人份的厚切牛排,眼见他全部吃光,这会儿又吃了这么多东西,依然一副很饿的样子。

她有些惊讶小白三四岁的年纪,小小的身体怎么能装下这么多食物,即使是兽人,这饭量也超乎寻常人了,看着孩子满眼渴望的神情,宋渺渺没多问,转身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

陆泽禹面无表情地将自己那份默默吃完。

“我吃好了。”

语气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话音落下便直接推开椅离开,动作干脆得近乎冷漠。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参与任何对话。

宋渺渺皱起眉,陆泽禹生性冷淡寡言,拒人千里,她是知道的,但最近几天总觉得他格外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自从上次她拒绝那笔百万转账后,两人之间几乎再没交流。

他甚至不再称呼自己为雌主。

宋渺渺隐隐察觉到他在生气,或者不高兴。

她张了张口,想叫住他问问是不是菜不合胃口,旁边的小白突然咳嗽起来,好像吃得太急呛着了。

那点莫名的念头都被抛到脑后,宋渺渺连忙放下餐具,轻拍小白单薄的脊背,给他顺气,“慢点吃,不着急,吃完还有呢,没人跟你抢。”

往常吃完饭就不见踪影的季言蹊,今天一反常态,非但没走,反而在客厅最宽敞的主位坐得四平八稳,九条蓬松火红的狐尾在他身后恣意铺开,像是在宣告领地。

这幅场景很难让人视而不见,宋渺渺见状一愣:“你…还不回去?”

季言蹊疑惑道:“回去?回哪去?”

宋渺渺被问得一噎,沉默了一瞬,她确实也不知道这只狐狸平日里都混迹在灰岩城的什么地方,只好含糊其辞:“你平时常去的地方啊。”

“这就是我家,雌主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窝。”他拍了拍身下柔软的沙发垫。

“所以,以后我都要住在家里。”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季言蹊主动宣誓领地权,归属感大幅提升,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1】

宋渺渺有点懵,又有点好笑:“……好嘛。”

季言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得寸进尺道:“以后我负责暖床,陆泽禹负责看门洗碗,小白就当个吉祥物。”

他掰着手指安排得明明白白,“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

宋渺渺看着他这副反客为主大言不惭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被分配去“看门洗碗”的陆泽禹,正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翻阅一本军事书籍,眼都没抬。

忽然之间,客厅温度骤降。

细碎的冰晶凭空凝结,顺着季言蹊蓬松的狐尾蔓延而上,几条漂亮的尾巴变成了硬邦邦亮晶晶的冰棍。

季言蹊唰地一下站起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陆、泽、禹——”

他向来最宝贝自己这身皮毛和尾巴,尤其是尾巴,季言蹊眸光一闪,炽热的火焰自周身腾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