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金子离开地下世界
莉莉金帮布莎搬完石头，布莎整个老鼠人就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布纳的身影显露了出来，布莎急忙帮她检查一遍。布纳人没大碍，就是腿出了点问题。
莉莉金看布莎哭了出来，泪水流到了布纳身上。莉莉金提议：“我们先把她搬到平坦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布莎的状态不太好，莉莉金主动背起布纳。布纳跌跌撞撞跟在她后面，不过半天她们两个的顺序就反了过来。
一个雄性老鼠人拦在了她们面前。布莎认得那是她妹妹的追求者，也是最有可能和他妹妹在一起的对象。
安迪说：“把她给我。”
“让开，”布莎寸步不让，“等她醒来再说，你对她做的那些事我都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安迪被布莎骂了两句，不情愿让开了道路。
布莎把布纳安顿下来、照顾她。莉莉金已经没什么继续陪伴在她旁边的必要了。
埃拉拉借新还旧导致她手上也没剩多少非石。无条件回馈的许诺成为了一场笑话。发光的树枝到处可见。据说埃拉拉是用荧光粉撒上去做成的，水一泡就没了。
玩完了。
老鼠人们很是悲观。
那个粘稠的物体老鼠人根本研究不透。那玩意遇光即化，却能够轻松吃掉他们赖以生存的非石，不讲一点道理。
整个地下世界等着丝玛拉作出决定。
格蒂林就看了几天书，地下世界就变了。丝玛拉很开明，及时制止了老鼠人之前传播的是莉莉金她们这些地上人召唤了怪物的谣言，并阐明和莉莉金她们毫无关系。
那物体泛滥成灾。它没有生命，好像夺走老鼠人的生命之源是它唯一的能做的事情。
大家众筹莫展之际，在地下世界不知已经生活了多久的丝玛拉提出了一个想法。
“我们出去吧，走到阳光下。”
这句话从任何一个老鼠人嘴里说出来，哪怕是埃拉拉最能博取大家信任的时期，都会有老鼠人怀疑这是否行的通。
去到地上，这么简单的道理谁会不懂？但很少有老鼠人愿意尝试，老鼠人们已经脱离地上的生活太久了，哪怕再盼望地上的生活，也忽视不了其中的风险。
地上真的有食物吗，还是茫茫的白雪呢？
可说出这个话的老鼠人是丝玛拉。
是丝玛拉啊。
她几乎成为了地下世界所有老鼠人的母亲，最睿智的长者，有谁能不相信她呢？
布提流着泪不同意：“您的身体经受不住长途跋涉。”
她把那个最不好的结果含进了嘴里。
丝玛拉在大家的印象里一直是这般模样。她指着莉莉金她们道：“这些地上的人的到来，让我知道了外界的世界可能和听到的不一致。我想，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她把所有的老鼠人召集在一起：“我想告诉大家。我最喜欢也最想见到阳光。给我一个机会，大家一起走到阳光下吧。”
最后一句话让各个老鼠人封存的心松动。老鼠人们举起手：“走出去，走出去！”
丝玛拉问莉莉金：“你在地下世界看了这么久，有什么感想吗？”
莉莉金讲不太出来。
丝玛拉轻笑道：“那出去以后，你再告诉我吧。”
苍老的老鼠人好像被重新注入了活力。她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埃拉拉又出现在了老鼠人面前。
布莎不去看她。埃拉拉给过她许多鼓励，那些鼓励被自己用来说服其他老鼠人加入，引诱更多老鼠人上当受骗。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不劳而获得到巨大报酬的想法了。
自己有多愚蠢才会相信这些。
埃拉拉有错，每一个相信她的人也有问题。
顺着水的地方能找到地上，这是丝玛拉从比她还年长的老鼠人那里了解到的道理。
在布提第一天带领莉莉金她们参观，遇见的涨水的那块地方，埃拉拉仅剩的最后一点非石发挥了作用。
那物体终于出现了。
黑暗里没有一点任何原因，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老鼠人们紧闭眼睛，谁也不敢打扰那个粘稠的物体的工作。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这些地下生活的生物坚信，等再次闭眼，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灿烂无比阳光。
那物体溶解出了一个通道。
睁开眼睛的老鼠人们欢呼起来。
所有的老鼠人分工合作，顺着那条通道，没日没夜凿穿了头顶的地层和石板。
他们祈祷着外边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一个大晴天，天空不会落雨。
布纳的脚还是没好。布莎背着她跟随大队慢悠悠走着。
不一会儿，湿润的水流到了她的肩膀上。布莎刚开始还以为是洞穴内部的水滴，后来才发现是自己妹妹的眼泪。
布莎问布纳：“你怎么哭了？”
布纳在她的背上哭：“姐姐，我好累啊。”
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可不知道怎么说出了这句话。趴在姐姐背上，她开始觉得世界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布莎很好，大家也不错。她好像不需要那么多可以把她们切割开的东西。
曾经她坚定地认为，要是有个人为她痛痛快快哭一次，一定是为了爱情。
现在她已经不这么想了：“布莎，我们和好吧，我以后不再说你坏话了。”
她看见布莎点点头。
一群又一群的老鼠人向上迁移，这注定是个漫长的过程。
旅途之中老鼠人们遇到了岩浆，坚硬到无法撬开的石层，到最后看见了大树的根基，离蓝天白云又进了一步。
当第一个老鼠人看见阳光，她从黑暗的世界里被解救了出来。
一个又一个老鼠人钻出土，呼吸着外界的新鲜空气。等到布莎布纳走了出来。阳光在她们脸上跳跃，布纳突然觉得这样也不差。
她理解了布莎为何如此热衷于追随阳光。
外面正值春季，暖暖的阳光洒在脸上，布莎把布纳从背上放了下来。
这里比昏暗冰冷的地方更适合拥抱，她们紧紧抱在了一起。
“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好好生活。”
“布纳。”一个雄性老鼠人小心翼翼地叫布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他手里拿着布纳断掉的辫子。
安迪有着稀疏的毛发，灰扑扑的皮毛。他眼睛很小，自己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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