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假象
什么?
弑父!
萧京禧愣愣的看着皇帝,不可置信。
她是觉得太子死的有问题,可,没成想背后是这种原因。
为什么?太子没有理由这么做啊,他老老实实等着皇帝驭龙宾天之后就能名正言顺的继位,没有兄弟相争血雨腥风,没有权势滔天的皇叔们虎视眈眈,可以说比历任皇子们有福、顺遂的多。
她往日无比羡慕嫉妒他,怎么能有人命这么好呢,生下来就是享福的。
“太子不满朕一直监视他,从凤阳这边找了些巫医配药,混在御前的香料里燃烧渗透药性,药物轻易辨别不出,朕总觉身体疲惫不适就是因此,宫中太医也未察觉出不对。”
“此毒不似烈性药那般让人惨痛流血,中毒之人骨断肉消,就像中风般,慢慢没了行动知觉,幸好你找来了玄医子,专克此道,解了朕身上的毒,否则,待朕瘫痪在床半身不遂时,恐怕都还认为朕命该如此。”
皇帝本就不打算瞒着女儿这些事,现在起了头,索性都说了,“于是,朕也将这等好东西还给了那畜生,叫他好生享受,他果然是个祸害,死了也要膈应人。”
时隔这么久,皇帝提起这事来连生气都无了,不值得,独独一点叫他耿耿于怀——太子在女儿及笄礼这么大的日子当天出事,想想都晦气。
请玄医子给皇帝诊脉已经是去年九月份的事了,那时皇帝就已经知道太子给他下毒。
原来是那个毒啊。
想起来凤阳途中太子身体抱恙的模样,萧京禧攥紧了手,“那药不会让人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可是太子毒发时……”
那模样,分明十分惨烈。
“朕还让人加了一味药,太子不死于中毒,怎么能大肆搜查凤阳,把隐藏的逆贼全找出来呢?”皇帝说起这个只有一石二鸟之计成功的高兴。
“就是不巧,偏偏在你生辰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不然还能多活几日。”皇帝没打算将人留着过年。
太子中毒,肃清凤阳暗中的隐患,丧仪期间在大臣面前说太子的不好,和她谈话时的异常。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所以皇帝杀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给她铺路了。
东宫里她曾见过、与故都同样瘦窄矮小、哈腰勾背的人,她让青枝去查这些人的底细却无果,想想时间,皇帝应该就是那时发现问题的,也是皇帝出手压下了消息,她查不到才是是正常的。
“所以父皇压住朝堂里请立储君的声音,让我沾手政务,将恭王密谋的信件给我看,让我去视察灾情……”
都是为了揪出更多不忠之人,让她锻炼、立威,顺势打消宗亲里想要过继孩子的想法。
萧京禧将念头明晃晃摆在脸上,皇帝抚着胡须,轻轻点头认同,“朕还让恭王对皇孙动手。”
皇孙遇害也是皇帝引导的。
这事皇帝能说,萧京禧不能想,一想就觉得恐怖,有一种皇帝不顾一切,也要扫清一切阻碍她成为储君的绊脚石,哪怕这个绊脚石是她的皇叔、是她的侄子,是皇帝的血亲。
太荒诞了。
没有哪个当皇帝的,疯魔至此。
萧京禧眼神有点发空,“恭王和太子不算冤枉,可太子的孩子是……”
“是无辜的,一个什么都不知的幼子,大人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小辈。”皇帝重重搁下茶杯,眉宇间戾气乍现,“你想说这个,是不是?”
“……是。”萧京禧露出一丝迷茫。
她的确想当太子,在不知皇帝筹谋的时候,她自己也准备清除一切敌人的,只是,这个范围不包括一个还未出生的胎儿,而皇帝明显就是在皇孙还未出世时就已经将他算计进去了。
保住太子妃的胎,就是为了拖住着急立储的大臣们,设计皇孙出事,是为了牵出恭王等人,解决宗亲里最有希望继位的王爷后代,也是给她解决最大的竞争对手,一箭三雕。
现如今的情势,宗亲不愿意当出头鸟,大臣们没有强烈反对立她为储的意愿。
自己没有废一点力气,至尊之位便唾手可得,她应该高兴甚至激动的,可,在得知这背后沾着无辜亲人的血,她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太矫情了吧,既得利益者虚假的愧疚,装什么呢?
萧京禧嘲笑自己,咧嘴笑出一声。
“不合时宜的心软,是会要命的。”
皇帝走过来托住女儿的脸庞,让她把眼泪倒流回去,“为帝王者,没有所谓的亲缘,那不是一个无辜的孩子,那是未来可以自称正统、反了你的隐患,是悬在头顶的刀,与其忧心它什么时候掉下来,不如现在熔了它。”
“我知道。”理智上明白,感情上过这一关难。
“都要这么过来的。”皇帝被勾起细密的疼,他年轻时何尝不是这样过来的,更糟糕的是,他还没有一个会教导他的父皇,“下不了手,不妨想想日后的祸乱,会死多少无辜的百姓,会影响多少势力的平衡,将来你的孩子如何自处,还能安然活着吗?”
“你不处理了他,朕早晚也会处理了他,那个孩子不是朕的孙子,是妄图杀害朕的仇人之子,是差点杀了爹爹的仇人血脉,嗯?没什么好可惜的。”皇帝劝道。
萧京禧抱住皇帝,不再去想这些。
“爹爹是不是暗示过王家我会做太子?”
皇帝舒口气,轻柔抚摸她的头发,“怎么看出来的?”
“王家年前大肆打压其他派系的大臣,爹爹没有做出处置,我特意去王家吃了顿饭,舅舅们对我比以往更恭敬。”
王家是给她培养的势力,天然就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与想要权力的后族不同,王家会把她的利益当成自己的利益。
“机灵怪,什么都叫你瞧出来了!”皇帝十分满意她的敏锐,“王家嫡四子以后要进后宫,皇夫的位子就算了,太过了,给个高位就是了。”
四表哥……明年要下场科举的,萧京禧闭了闭眼,又想起皇帝压了江宥齐的官位,她之前不懂,现在有些明白了。
“爹爹先前未给荣国公长子调任,是因为对江昱修有安排吗?”
皇帝反问:“你想怎么安排他?”
她不可能娶江昱修为夫。
抛掉祖训,忽略荣国公府的地位,让江昱修和其他男人共侍一妻是对他的侮辱践踏。
萧京禧不舍得,对外,压了江宥齐的前程,就要从其他地方补回来,让江昱修去接手荣国公的兵权,去驻守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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