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节的雪没歇够三日,梅坞的晨雾便裹着梅香漫进了窗棂。沈惊鸿是被知许的惊呼声闹醒的——院里那株老梅树的枝桠上,不知被谁系了串红绒绳,绳头坠着个巴掌大的棉褂子,针脚歪歪扭扭,是知许昨晚偷偷剪了旧帕子缝的。

“娘你看!‘知意’树穿新衣服啦!”他举着冻红的手晃沈惊鸿的胳膊,林清晏端着热粥走进来,额角还沾着点雪沫:“今早看见时,绳结都冻硬了,我又给裹了层草绳。”

沈惊鸿笑着揉了揉知许的发顶,指尖刚触到他的棉帽,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是山脚下货郎家的小子,裤脚卷到膝盖,腿上沾着泥雪:“沈姐姐!林先生!镇西的张猎户在‘鬼哭涧’那边,让瘴气迷了眼,现下连人都认不清了!”

这话像块冰碴子砸进暖屋里。鬼哭涧是仙魔两界的裂隙边缘,常年飘着化不开的瘴气,寻常修士沾了都要损半成修为,更别说凡人。林清晏搁下粥碗便去取剑,沈惊鸿将知许塞给苏巧,抓起桌上的药囊跟上:“我带了清瘴丹,你御剑先去,我随后跟上。”

林清晏的剑刚掠出院墙,沈惊鸿忽然瞥见他腰间的剑鞘——那是柄旧鞘,乌木的,是当年她与林清晏在秘境里抢来的残品,后来她用父亲旧袄的里衬裹了鞘身,又在鞘尾绣了半朵梅花。此刻梅瓣的针脚被晨露浸得发暗,倒像沾了层陈年的霜。

鬼哭涧的瘴气是灰青色的,裹着腐叶的腥气往鼻腔里钻。张猎户缩在涧边的巨石后,眼神涣散地抓着自己的胳膊,指甲掐出了血痕:“别过来……你们是魔修!是来抢我家皮子的!”

林清晏刚要靠近,他忽然抄起块石头砸过来,沈惊鸿眼疾手快将人拽开,指尖擦过他的袖角时,忽然觉出不对劲——他的剑鞘在发烫。

是瘴气引动了鞘里的残灵。

当年这剑鞘本是魔界一位散修的法器,沾过太多怨气,被沈惊鸿用父亲的旧棉衬裹住后,倒像被那点人间暖意镇住了戾气,此刻瘴气一激,鞘身竟隐隐透出暗红的光。

“你往后退。”沈惊鸿将清瘴丹塞进张猎户嘴里,转头对林清晏道,“这鞘里的东西要醒了,我用灵力压着,你先带他出去。”

林清晏却没动,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这瘴气是人为聚的——你看涧对面的石壁。”

沈惊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灰雾里隐约浮着几道符纹,是魔界的“锁灵阵”,专吸活人的生气养阵。她指尖刚触到符纹,阵眼忽然炸开,一股黑气直扑她面门,林清晏将她往身后一拉,剑鞘的红光骤然暴涨,竟将黑气生生绞成了碎末。

“这鞘……”沈惊鸿摸着发烫的鞘身,忽然想起父亲旧袄里那片干梅瓣——当年她裹鞘时,顺手将梅瓣缝在了衬里,此刻那梅瓣似是浸了鞘里的戾气,竟在布纹里晕开了淡红的痕。

张猎户的神智渐渐清明,被货郎小子扶着往涧外走时,忽然回头指了指沈惊鸿的袖袋:“沈姐姐,你袖袋里的梅香,和我娘当年缝的棉鞋一个味儿。”

沈惊鸿一怔,抬手摸向袖袋——那里装着昨晚缝好的旧棉袄,此刻梅香正顺着布纹漫出来,混着剑鞘的冷意,竟奇异地中和了瘴气的腥甜。

回梅坞时已近黄昏,知许举着刚捏好的雪兔子等在院门口,见沈惊鸿袖口沾了泥,忙踮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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