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第八十五章: 寒衣节近
寒衣节的风裹着碎雪籽,打在梅坞的窗纸上沙沙作响。沈惊鸿坐在暖炉边翻检旧衣,预备拆几件棉衣改给知许做夹袄,指尖忽然触到一件硬挺的棉物,拽出来一看,是件深青色的旧棉袄,领口磨得发亮,袖口打着补丁,针脚是母亲惯用的“十字缝”。
这是父亲生前常穿的棉袄。她将脸埋进领口,一股淡淡的樟脑味混着梅香漫入鼻腔,恍惚间回到幼时——父亲总穿着这件棉袄在梅树下劈柴,棉絮从破口处钻出来,像朵小小的白云,她便追着那些棉絮跑,父亲则笑着将她裹进怀里,棉袄的暖意透过粗布渗过来,比暖炉还要熨帖。
“娘,这袄子好旧呀。”知许凑过来,小手摸着补丁上的线结,“比张爷爷的拐杖还旧。”
沈惊鸿笑着替他拢了拢衣领:“旧才暖和呢。你外公穿这件袄子,曾在雪地里救过李大叔家的牛,在山涧边背过摔断腿的货郎,棉絮都跑出来了,他依旧舍不得扔。”
拆棉袄的线时,指尖忽然触到里衬有硬物,拆开一看,是个油纸包着的小布包,里面裹着半块银圆,还有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是父亲的字迹,潦草却有力:“婉妹,今冬雪大,给孩子们扯了块新布做棉袄,银圆你收着,莫总想着给我补旧衣。”
纸角沾着点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沈惊鸿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那年父亲为了给她和邻居家的孩子抢买最后一块御寒的棉布,在镇上的布庄外冻得咳血,回来时棉袄前襟都湿了,却举着布笑:“你看这花布,绣狐狸定是好看的。”
“娘,你怎么哭了?”知许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担忧。
“没哭。”沈惊鸿抹了把眼角,将银圆塞进他手里,“这是外公留给你的,是想让你知道,日子再难,也得记着给身边人添件暖衣。”
林清晏从药庐回来时,肩上落着层薄雪,手里提着一包新棉花。“张师傅说今年冬天格外冷。”他跺了跺脚上的雪,看见拆了一半的棉袄,“怎么翻出这个了?”
“想给知许做件新袄。”沈惊鸿将纸条递给他,“你看爹写的,总怕娘亏着自己。”
林清晏看着纸条,忽然道:“我记得这银圆,当年爹用剩下的半块,给你买了支梅花簪,说是你生辰的礼。”他走到柜前,从匣子里取出一支旧簪,铜制的,梅花瓣都磨圆了,“你后来总戴着,说比金簪还暖。”
沈惊鸿接过簪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面,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暖。她想起十五岁生辰那天,雪下得极大,父亲从怀里掏出这支簪子,手冻得通红,却说:“咱梅坞的姑娘,戴梅花才好看。”
拆到棉袄下摆时,又掉出个东西,是片干枯的梅瓣,夹在棉絮里,不知藏了多少年,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粉红。知许捡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香!像‘知意’树的花。”
“是你外公摘的。”沈惊鸿将梅瓣夹进母亲的杂记本,“那年他在梅树下给你外婆梳头发,落了片花瓣在袄子里,便一直留着了。”
傍晚时,苏巧带着女儿来了,手里捧着件新做的小袄,上面绣着只抱着梅枝的小狐狸。“给知许的。”她搓了搓冻红的手,“我娘说寒衣节得穿新袄,才不得冻病。”
知许穿上新袄,蹦蹦跳跳地跑到院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