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黑气飘到梅坞院墙外时,正撞上知许挂在“知意”树上的棉褂子——棉絮里浸着的梅香像层软网,兜得它晃了晃,竟顺着风卷到了灶房的窗棂下。

沈惊鸿正搅着锅里的甜汤,糖霜融在热汤里的甜香裹着梅香漫出来,黑气在窗纸上蹭了蹭,忽然被一股暖意在鼻尖撞散了半缕。

“娘,念安说她家的鸡下了绿壳蛋!”知许举着个巴掌大的蛋冲进来,衣角扫过窗沿,将那缕快散了的黑气又卷到了门帘后。林清晏恰好掀帘进来,剑鞘上的梅瓣红光微闪,黑气“嘶”地缩了回去,钻进了门帘的布纹里。

“张猎户今早托人送了块鹿肉来。”林清晏将布包放在灶台上,“他说昨夜梦见你爹了,穿着那件旧棉袄,在梅树下给他递了碗热汤。”

沈惊鸿的搅汤的手顿了顿——昨夜她缝剑鞘时,恍惚也听见了父亲的笑声,混着灶火的噼啪声,像在说“汤要多放糖才暖”。她盛了碗甜汤递给知许,转身时指尖擦过门帘,忽然觉出布纹里裹着点凉丝丝的气。

“这帘子该换了。”她扯了扯门帘的穗子,布絮里掉出片干梅瓣——是当年缝旧袄时落在针笸箩里的,不知怎么沾在了门帘上,此刻被黑气裹着,竟泛出点暗紫的痕。

林清晏的指尖刚触到梅瓣,院外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是“知意”树的枝桠断了,断口处沾着层灰黑的气,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知许手里的甜汤碗“当啷”掉在地上,眼泪“唰”地落下来:“我的棉褂子……树的胳膊断了!”

沈惊鸿将他护在身后,林清晏已拔剑出鞘——剑刃刚碰断枝,断口处忽然窜出数缕黑气,卷着腐叶的腥气往知许的方向扑。沈惊鸿摸出腰间的药囊,将里面的清瘴丹捏碎洒过去,丹粉混着梅香,竟将黑气烫得“滋滋”响。

“是锁灵阵的残息。”林清晏的剑鞘抵在断枝上,梅瓣的红光顺着断口渗进树里,“这树是梅坞的灵脉眼,它们是冲这来的。”

沈惊鸿忽然想起父亲旧袄里的纸条——那年雪大,父亲在布庄外咳血时,曾说“梅坞的树连着人心,树暖了,人就冻不着”。她摸出袖袋里的旧棉袄,将袄子铺在断枝上,棉絮里的梅香骤然散开,像团软暖的雾,将那些黑气裹得动弹不得。

“当年爹给这树裹草绳时,说树也有魂。”沈惊鸿的指尖按在袄子的补丁上,灵力顺着针脚渗进树里,“这袄子裹过他的暖,该能镇住这些东西。”

黑气在棉絮里挣了挣,竟渐渐散成了淡烟,最后只余下片暗紫的梅瓣,落在袄子的领口上——是昨夜缝剑鞘时掉的那片,此刻被黑气浸过,竟透出点血色的光。

知许抽着鼻子凑过来,用小手摸了摸袄子:“外公的袄子,把坏东西赶跑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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