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哥沉吟一会儿,出声道:

“几年前我谈过一笔生意,想拿到某块公用土地的使用权。后来生意谈崩了,对方也再没有和A4打过交道。但我记得,那个狗|娘养的,谈判时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从头到尾一直在吐骨头。”

“他吃的那道菜,正是红酒炖的红腹锦鸡。”

河徒震惊地抬起头来:“哥,这事我怎么不知道?Moke餐厅也给派对准备了红腹锦鸡,你是说,那个混账可能会在派对里出现?”

“妈的,什么人这么嚣张,连A4的面子都敢驳?!洛哥,你当时没有出手教训教训他?!”

“是一名政府要员,人称‘吴员’。后台很硬,长袖善舞,敢拒绝hei|道不是没有他的底气。”

洛哥伸手拍了拍河徒:

“阿河,那次会面没告诉你,怕你意气用事,还没到正面硬刚的时候。”

他转向阿玉:

“刚才你说,根据红腹锦鸡分布的地域,加上有条件修筑高档会所的环境,派对大概会在西北地区的某城市举办。”

“但实际上,那个地方也可能在西南部。当时我和吴员谈判的土地就在那里,具体位置在云都市郊外。”

“云都?靠近西南边境的山林?”

阿玉挑了挑眉。云都与丽城同省,毗邻国界,的确是偏远难管的犯罪温床。

“但那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土地用于小农耕种和林业加工,人多眼杂,不好办什么禁|忌的秘密会所吧。”

洛哥摇头:“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低声向河徒说了些什么。对方出门打了几个电话,回来时紧闭双唇,肃穆地向洛哥点点头。

洛哥叹了口气。对阿玉说道:

“刚才联系了几个线人。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他露出掌控情报的少许得意,眉宇间又带着如临大敌的忧虑。

“就在这片小农耕种的地方,有人想出办法,‘闹中取静’,修建了一座‘桃花源’。”

“即便翻山越岭,那也不是想打探就能随便打探的地方。”

《《《

云都层峦叠嶂的山林里,绿荫下若隐若现露出半面石门。随着门廊推进,延伸出宽阔的大厅和后院里深邃密闭的隔间。灰色围墙隐匿在山岚中,守卫着这座天外宫阙般的神秘建筑。

早先时这里曾是农田。附近陡峭的山坡上,闲闲信步散养着农户家的鸡鸭或者黄牛。

直到十余年前,山里忽然来了一群外乡人,端着相机严肃地四处拍照,或者用镊子夹取土壤和草叶,放进试管,说要带回实验室用仪器分析成分。

后来村民才得知,他们隶属某家环保组织,专门测验人类活动对自然环境造成的剥夺与污染。

人群旁边,当地官员小心翼翼地一路陪同。此家组织名震四方,最初由国外环境研究院创立,每次突袭调研,连许多大型企业都会退让三分。尤其是想进入国际市场的经济体,慑于其世界影响力,一旦被查出有破坏环境、掠夺资源的倾向,全都忙不迭地承诺整改,生怕对方一篇报道拍得公司名声扫地。

然而承诺归承诺,最重要的是,在收到环保组织的检测报告后,企业心照不宣,全都会拱手送上大额的现金或者支票。

如果金额令对方满意,环保组织也就收起报告,轻轻地走正如轻轻地来,不透露半点破坏环境的风声。这些钱仿佛是企业购买的赎罪券,检测结果已然不重要,或者说,更像是缴纳了一笔道上的保护费。

此般情形也出现在了云都的郊外山村中。环保组织指出,村民的小农经济侵蚀了当地生态,要求他们立刻停止耕种和畜牧,迁居他乡,还云都一片宁静与山清水秀。

可怜这些朴素的村名们,手执铁锹挖出一方方梯田,连机械或化学肥料都不曾使用,何谈损坏了郁郁葱葱的千里山川。每户人家的一两头牛羊,加在一起也不比山里的半群野鹿食草量更大。

但环保组织不依不饶,剑拔弩张甚至扬言要起诉当地村民。僵持之下,还是一位吴姓的官员站出来打圆场,唱红脸向村民们安抚道:

“人家都指出问题了,咱们这胡搅蛮缠的岂不是有点无赖了?再说,同意迁居的村民会得到一笔赔偿金,到手的好处不要,非得头铁,鸡蛋碰石头不成?”

村民也没有别的办法。领了装在信封里的赔偿金,红着眼圈搬离世代居住的故土。

遗留下来的农田被种上树木,重新还原为山林。吴员作为云都退耕还林的发动者,备受赞誉,得到国际上的认可以及丰厚奖励。这其中,环保组织功不可没,全程跟进并发出专题报道。作为酬劳,吴员按照双方约定,分出百分之六十的奖励,并将云都重要产业的股权转让给对方一部分。

他尚且不满足官场上的嘉奖。面对人声阒静的森林,选了处地方,建起一座宏大华美的庄园。“这是一家疗养院,”吴员声称:“云都得天独厚的优美环境,应该造福人民,同时也为城市开源创收。”他为了满足私|欲,定期在疗养院举办秘密派对。有特殊|癖好的达官显贵很快搭上线来,以放松精神为由,顶着患者的名义参加一场场奢靡放纵的盛会。

派对没有入场费,避免疗养院的巨额入账引发外界怀疑。但参加派对的人,必须乘坐所谓“专用的、达到环保标准”的巴士穿越山林,并在当地向导的引领下来到疗养院入口。完成旅途需要缴纳高昂的佣金,表面是付给个人向导或司机,实际几道转手,最终都落入了派对组织者的口袋。

为了精简员工,减小事情败露的风险,吴员没有为疗养院设立厨房,而是在每次派对前向第三方订购食物,通过自家巴士运送到院内。

在他青睐的供应商中,有一支叫“莫可餐厅”的团队。专为各种私密会场烹饪食物,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保密性一直有口皆碑。

除此之外,莫可餐厅的食材与菜色皆是顶级,一旦客户提出丝毫的不满,厨师会立刻被换掉,从此在整个美食界销声匿迹。

大约十年前的时候,团队更换人手,招募了一位专制点心的师傅,代号“松鼠”。

这种严防死守的危地,对于雇佣新人自然不会掉以轻心。管理员对松鼠进行了层层严酷的审查,并且,为了让他死心塌地,人肉搜索找到了松鼠的妻子与二十多岁的儿子。

两人都身体抱恙,在家里赋闲。管理员托关系将他们送去某酒店打杂,多少赚些补贴,也有工友们时时照看帮衬。

表面是让松鼠不要记挂家人。实则将两人软禁至此,一旦他有告密的苗头,妻儿便会立刻被拘禁,遭受非人的折磨甚至酷|刑chu决。

“你还真是‘松鼠’,机敏得很,特意把老婆孩子藏到老家的山寨。可惜遇上了我们,就是藏到天涯海角也能揪着尾巴给你找出来。”

管理员得意洋洋,自认为点到了对方的死穴:

“怕他俩出事对吧?那就乖乖听话,看到听到的事都别往外说,可不要自作孽不可活啊。”

松鼠倒是十分争气。战战兢兢备餐,从来没有给管理员捅娄子。他平日里在某家南部城市做点心,接到任务便跟随团队出餐,因为手艺无可挑剔,很快成为莫可餐厅的金牌白案师傅。加上性格懦弱,得到管理层信任,渐渐也能接触一些关于客户的机密信息。

然而管理员并不知道,这只松鼠远比他想象的难以驯服。

所谓患病的妻子和儿子,实际上,与松鼠根本没有夫妻或者父子关系。

所有证件都是伪造的。以及过往的生活照片,全部是精心制作后特意被人放出,定向定点流入管理员的手里。要论真实身份,松鼠“妻儿”曾是一对雌雄双煞,多年来依靠招摇撞骗,榨干他人积蓄,甚至将人逼至绝境,万劫不复选择了轻生。两人老奸巨猾,赶在事情暴露前收手,携带巨款逃往了国外。本以为能高枕无忧,不料在经过一个叫沫国的国家时,两人突然被某暗□□|派抓住,钱财尽失,也从此陷入了生不如死的地狱。

或者说,他们早就已经背离了人间,死有余辜,现在才算是来对了地方。

两人为那股暗黑势力干了几年苦力。形销骨立,又被重新带回国内,交入莫可餐厅手中,成为对方拿捏松鼠的人质。随时能被抛弃的蜥蜴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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