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的风带着点清冽,把梅坞的菊吹得热热闹闹。村头的晒谷场上摆满了竹匾,里面摊着新收的菊花,黄的、白的、紫的,像撒了一地碎光。沈惊鸿蹲在匾前翻晒菊花,指尖沾着点金粉似的花瓣,远处传来知许的笑闹声,他正和念安比赛谁摘的菊花球最大。

“娘!你看这个!”知许举着朵碗口大的□□跑过来,花茎上缠着张泛黄的纸,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他跑得急,纸角刮在菊枝上撕出个小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沈惊鸿接过纸,指尖刚触到粗糙的纸面,心就猛地一跳——这是张陈年的信笺,边缘都脆了,抬头写着“婉妹亲启”,是林清晏父亲的字迹,她在老宅的旧账本里见过无数次。

“这是……你外公写给外婆的信。”她小心地抚平纸皱,信里说的是重阳的事:“今日带学生去后山采菊,见石缝里开着株白菊,像极了你绣帕上的那朵。知你爱喝菊花茶,晾干了给你寄去,加了点梅坞的冰糖,喝着暖。”

信末画着朵小小的白菊,旁边歪歪扭扭添了只狐狸,叼着朵菊花跑,是母亲后来补的,针脚浅得像怕戳破纸。沈惊鸿忽然想起母亲的茶罐,总在重阳后装着菊花茶,罐底沉着几粒冰糖,她说“这是你林伯父的心意,甜得很”。

知许凑过来看,小手指着狐狸尾巴:“娘,这狐狸没我绣的好看。”他前几日刚学绣狐狸,针脚歪得像蚯蚓,却宝贝得很,逢人就炫耀。

“你外婆那时刚学绣呢,”沈惊鸿笑着捏捏他的脸,“就像你现在,慢慢练,总会绣得比谁都好。”

正说着,林清晏提着个竹篮从镇上回来,里面装着新打的重阳糕,上面撒着层桂花,甜香混着菊香漫开来。“张师傅说今年的菊花格外旺,”他把糕递给沈惊鸿,“让多蒸些,说吃了登高不头晕。”

他看见信笺,忽然道:“这信我见过,在爹的旧书箱里。他说当年给娘寄了三次菊花,前两次都被山洪冲了,第三次裹在油纸里,塞在竹筒里才送到。”

沈惊鸿的指尖抚过信上的褶皱,忽然发现背面还有字,是母亲的笔迹,写得极轻:“收到菊花那日,正下着小雨,泡在茶里,看见花瓣慢慢舒展,忽然觉得,等再久都值。”

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等待,都藏在舒展的菊花里,在茶水里慢慢泡开,成了最绵长的滋味。念安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手里捧着本旧诗集,是从学堂的书箱里翻出来的,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白菊,正是信里说的那种。

“林先生,你看这诗!”念安指着其中一页,“‘采菊东篱下’旁边,外祖父写着‘婉妹说菊要配梅才不俗’!”

沈惊鸿忽然想起来,母亲的绣篮里总放着块菊梅同枝的绣样,菊花是白的,梅花是红的,针脚密密的,像把两种花的香都锁在了布里。她说“菊有傲骨,梅有韧性,凑在一起,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傍晚时,众人坐在老宅的院里喝菊花茶,张师傅捧着茶杯,看着知许和念安用菊花粘成小灯笼,忽然叹了口气:“当年你娘收到菊花,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你林伯母绣了整夜的菊,说要绣成屏风,摆在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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