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不是主干道,道路并不宽阔。
黎书枂摔倒时身体由于惯性不受控地往前窜了截,上半身就这么直接滑出了路面,栽到了路边的土地里。
学校有在路两侧的土地上铺栽草皮。
但因为道路设计的不太合理,不少来附近上课的学生会贪近直接从草坪上走,时间久了,走的人多了,草坪上愣是被踩出一条光秃秃的小径,小径附近的草皮也生长得不茂盛。
连日暴雨淋过,干硬的地面变得泥泞坑洼,还蓄着不少雨水。
这使得黎书枂摔上去的半边身子瞬间就湿了,衣服、头发、额际等多处都沾染上了脏兮兮的泥渍。
但也幸亏如此,松软的泥土极大程度提供缓冲护住了黎书枂的脑袋,没磕到重要部位。
可没有湿软草坪做垫的身体就没这么好运了。
虽然黎书枂事先放缓了车速,但毕竟实打实摔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间免不得会落下几处擦伤,或轻或重。
这幕委实发生得过于突然。
冷不丁摔一下,黎书枂整个人还有些宕机发懵。
被冲过来的喻依珊姜若彤满脸担忧扶起时,黎书枂才得以看清自己的受伤部位。
因为她是往右猛转车头摔倒的,所以伤处基本集中在右半边身子,右腿伤得最重,膝盖尤其,右膝的裤料都破了个洞,露出里面正流着血的伤口。
除此外,还有几处裤料被磨得隐有透感,似破非破的。
喻依珊瞧着一惊,赶紧就说带黎书枂去医务室。
但黎书枂右腿完全没办法使力,一用力就疼,更别提走了。
左腿虽能动弹,却也乏力。
总之挪动艰难。
刚摔倒,细嫩皮肤狠狠擦过粗粝地面的那刻,黎书枂短暂感知到一瞬直冲天灵盖的火辣痛感。
但跟着,每寸伤处都好似漫起麻意,盖过前者,让她失去了对痛觉的敏锐感知。
黎书枂现在就觉得上半身很重,下半身打软,站着都颇为艰难,很费力。
若不是有人扶着,她怕是又会倒下去。
姜若彤喻依珊见黎书枂脸色越来越白,紧急一合计,把黎书枂扶到了电动车后座上。
校内的共享电动车只有一个座,但她们宿舍为了省钱且方便,国庆节前AA买了辆电动车共用,喻依珊今天骑的就是这辆,有后座。
黎书枂坐在车后座,艰难抬着伤腿,被喻依珊一路载去了医务室。
姜若彤廖鸿俊则骑车在后面跟着。
校医很快给出判断,说黎书枂伤得不重,没伤着骨头。当然,如果她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医院做检查确认,校医务室没有这些设备。
但皮肉伤着了,肯定也是要养些天的。尤其她最深的伤还在膝盖上,走路容易拉扯到伤口,所以这周能少动就少动,尽量多养养。
校医边给黎书枂处理伤口边叮嘱她这段时间的注意事项。
反复提及饮食要保持清淡,不要吃辛辣发物。每天换纱布时要用碘伏消毒。以及这几天伤口不要碰到水,今晚最好就不要洗澡了。
旁的点黎书枂稍加克制都能做到,但不洗澡……
她委实受不了。
她觉得自己都要被泥土腌入味了,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洗澡。
尤其校医说这话时,喻依珊和姜若彤正一左一右站在黎书枂身边,用湿纸巾帮她擦拭着皮肤上半干半湿的泥渍。
两相对比,莫名滑稽。
话出口,校医大概也意识到黎书枂摔到泥中情况特殊,笑了声,说她出于医生角度还是建议黎书枂不要洗澡,只用湿毛巾擦擦,凑合两天。
可如果黎书枂实在忍不了要洗,那就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譬如用塑料袋保鲜膜或别的什么裹住伤口。
听着校医的笑,黎书枂一囧,自觉社死地垂首掩了掩面。
她虽然看不见自己现在全貌究竟是什么样,但她摸得到自己头发上干涸黏住的泥土。大致可以想象,一定很狼狈。
处理好伤口,再起身时,黎书枂状态好了很多。
虽然痛觉重新苏醒,右脚稍不注意踩实地面就疼的她龇牙咧嘴,但精神缓了过来,力气也回笼许多。没受伤的左腿也不再像刚受伤那时透着隐隐的幻痛,可以撑着劲了。
廖鸿俊对此万分抱歉,想着若不是自己没骑稳,黎书枂也不会因为避他摔成这样。
所以他抢着付了医药费。
黎书枂知道廖鸿俊无辜,如果能控制,他肯定也不想车轮打滑。
频频冲他笑着摆手说没事,让他千万别多想。
话虽如此,但不做些什么,廖鸿俊不心安。
在刚刚骑车的闲聊途中,他知晓黎书枂住在校外,从医务室出来后便主动提说借用喻依珊她们的电动车送黎书枂回去。
“真不用的,我好多了。那会儿可能是刚摔着吓到了,所以才浑身都没力气,现在可以用左脚慢慢带动右脚了。真要让我坐在电动车后面,我一直悬着腿才不舒服呢。”
这话,黎书枂不仅在跟廖鸿俊说,更是在和喻依珊姜若彤说,“而且你们知道的,我每天都坐车在小区和学校之间往返,现在就有车在校外等我呢,我不是一个人,真不用特意送我回家的。医生都说我伤得不重,你们就安心吧。”
喻依珊:“那我们把你送上车吧,反正这离校门口也没多远了,就几分钟。”
廖鸿俊赶忙接话,“对对对,你就别再拒绝了,校门口肯定是要送的。”
黎书枂虽然一个人也能磨磨蹭蹭走动,但有人搀扶着肯定更方便。
她没再拒绝好意,感激应下。
姜若彤一手扶着黎书枂,一手拍了拍自己肩膀,爽直道:“你可以多往我身上压些劲,这样右脚轻松点,我力气很大的,放心依靠。”
姜若彤话语和姿态里透着股豪气。
黎书枂莞尔,顺势就做出小鸟依人态,外头靠在她肩膀上,戏精道:“哇,好有力的肩膀,真是太值得依靠了。”
一行人齐齐失笑。
但没一会儿,黎书枂就又站直了身子。
姜若彤幽幽睐她,“怎么,我的肩膀这么快就不值得依靠了吗?”
黎书枂扑哧轻笑,“哪能呀,是我身上太脏了,我这头发和衣服,我自己都嫌弃。”
姜若彤喻依珊异口同声:“我们身上也早脏了。”
她们身上早在从没什么草的草坪里扶起黎书枂时就也都沾到了泥,虽然比起黎书枂干净很多,但脏都脏了,不怕再脏点。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让黎书枂心无负担挨着她们。
黎书枂视线左左右右移动,来来回回看着她们,笑容愈发感怀,“我觉得我好幸运喔。”
“怎么说?”
“刚来新环境就遇到你们这样好的朋友。”
“可恶,你怎么抢先把我心里所想给说出来了?!”
“黎书枂,我劝你少高情商发言,显得我情商很低。”
三个女生又同时笑出声。
廖鸿俊跟在一旁,竖耳听着,侧目瞧着,默不作声的也在那笑。
好友的相伴是一种精神上的止痛剂,受伤后的路都好像不那么难走了,谈笑不觉间就临近正门。
目的地近在咫尺,黎书枂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路上,她因为头发和衣服沾着泥,右裤腿还挽到了膝上露出用纱布包扎着的膝盖,回头率极高,接收到不少路过人投来的好奇目光。
虽说没实质性的言语或动作,也无恶意,但黎书枂就觉得社死,跟校医的那声笑似的,让人想挖个地洞藏起来。
幸好这里是京市不是港区,她没那么多朋友,这副狼狈样不会被熟人瞧见。
黎书枂刚在心里这么庆幸,一道连名带姓的唤久忽从身后传来——“黎书枂。”
人对自己的名字有习惯性反应,黎书枂驻足,扭头寻声看去的动作其实只是下意识。
跟着,感知浮上,她辨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但这刻,她的视线已然和不远处的霍延之对上了。
耳畔所有声息在刹那间消逝。
黎书枂瞳孔一震,直直望向霍延之,眸中写满了不敢相信。
错愕到唇瓣都微微张了小o型。
齐助理就站在霍延之侧后方。
他们身边还有一行着正装的人。
灵光一闪。
黎书枂忽然想到自己扫过实验楼前的那一眼,那一群人。
原来那眼她没看错,他真的在其中,只是后来看到的人不是他。
黎书枂被喻依珊和姜若彤架在中间走,她一停,她们俩自然也停下,顺着她的视线朝后看来。
喻依珊眨了眨眼,问:“书枂,你朋友吗?”
黎书枂没太听清,全身注意力好像都集中在视觉,放在了霍延之身上。
视线中,霍延之侧首和齐助理说了什么,话落,他就径直向她走了过来。而齐助理招呼着那群着正装的人,很快,他们就笑着颔首朝反方向离去了。
霍延之这种浓颜系长相的人本身就自带距离感,他周身气场又冷冽,再着一身暗色西装,面色还很不好看,眉骨紧绷,压迫感几乎被叠加到最甚。
遑论落在尚未完全步入社会的学生眼里,这种威压感就更强了。
喻姜廖三人都不自觉屏息。
独黎书枂一人特殊,她目不转睛黏着霍延之,看着他一步步走到面前,脑袋微微昂起,视线自下而上同他交缠。
黎书枂一身的脏泥,最边上的廖鸿俊还推着辆电动车,发生了什么并不难猜。
霍延之定睛在黎书枂瘦的没什么肉感的小脸上看了几秒,鼻息深沉,被西装包裹着的胸肌滞缓地小幅度起伏一下。
随即,他敛眸,视线滑至她右膝,问:“自己处理的还是医生?”
“校医。”
大抵是太久没见,刚一见面还是受伤需要安慰照顾的时候,感性占领高地,黎书枂此刻只有欣喜,眼睛亮晶晶的,噙着碎光。
霍延之视线无声打量过她身边的三人,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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