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听得格外专注。
眉梢微微挑起,那抹好奇恰到好处,勾得人分享欲十足。
华服妇人身子又往这边倾了倾,语气里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还不是因为她孙女宁嘉县主看上了二公子,之前襄王妃婉拒了她,说小儿戍边不敢私自做主,这会儿知道二公子回京,就腆着个脸和太妃说和。”
“那后来呢?”
“二公子听完,没等太妃开口,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程夫人不解。
宁嘉县主好歹和皇家沾亲带故,身份尊贵。
就算谢铉出身襄王府,贵不可言,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华服妇人指尖戳着石案,一脸你有所不知的模样:“襄王府和公主府,早些年可是有仇的。”
“什么仇啊?”一旁的晚苓忍不住插嘴问。
华服妇人也没计较这些,继续低声八卦:“五年前,襄王带着二公子挂帅西征,同去的还有昭阳大长公主的孙子。”
“王爷命两位年轻后辈统率轻骑营,碰上北狄骑兵夜袭粮草大营,二公子把突围求援的指望给了他,谁知他逃走后,竟然知情不报,险些害得二公子死于敌手。”
她顿了顿,露出几分可惜:“后来王爷以军法处置,两府便不再往来了,前年二公子重创北狄十万大军,陛下龙颜大悦,要封他为郡王,结果大长公主突然上表,说二公子在军中不顾圣意,私自处决俘虏,不堪封王,陛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多赏了些财帛,不然这些年以他的威望和功业,何至于连个爵位也无?”
母女二人听得津津有味。
一会儿给华服妇人递上茶水,一会儿发出“啧啧”感慨,末了,几人已经啃上了瓜子。
其中说到谢铉一人一马在敌营勇取北狄将领首级时,晚苓尤其惊愕。
“杀了多少?”
“三百!”
“母亲你记错了,是三千!”清脆的声音传来,小故事座谈会又加入一人。
晚苓望向来者,远山眉黛,唇红齿白,一身明艳衣裙衬得她光彩照人,煞是张扬可爱。
临安侯夫人皱起眉头:“是吗?我是听你父亲说的。”
“我是听哥哥说的。”江灵萱语气笃定,“二公子和哥哥是至交好友,还能骗哥哥吗?”
说着,她抛出一则重磅消息:谢铉回京前夕,救过被水匪打劫的宁嘉县主,所以宁嘉县主才不顾脸面让长辈前来求亲。
“这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啊。”
程夫人一语中的,言语中不乏对此事的赞扬。
与上京门当户对、相敬如宾的婚姻不同,程家夫妇绝对称得上真爱。
在桥州时,程老夫人曾多次怨怪儿媳没能生个孙子,程夫人自知理亏不敢辩驳,都是程侍郎为她们母女冲锋陷阵,所以程夫人对男女相恋欣赏得很。
“那二公子是何反应?”晚苓问。
江灵萱抓起一把瓜子,轻轻嗤了一声:“能有什么反应,二公子直说救她的是他手下的伙夫,若要报恩,不如嫁给他的手下,那人当了好几年鳏夫,儿子也娶妻了,儿媳快临盆没人照顾,她嫁过去就能当祖母!”
“......”程家母女傻眼了。
尤其是程夫人,一副替宁嘉县主真心错付的悲痛惋惜,捻着帕子抹了抹毫无泪水的眼睛。
晚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心里也觉得谢铉此言属实过分了。
程家在一众王公贵爵中属于微末,谢铉被老太妃拉着到女眷当中认人时,她只能遥遥相望。
不过她并不失落,反而觉得那些被谢铉冷眼躲避、刻意疏远的女眷有些可怜。
出身高又如何,那脸又黑又臭,看谁都是欠了他银子一般。
身形更与时下流行的纤薄之态大相径庭,高大健硕得很,谁嫁了他,万一夫妻之间生了嫌隙,没准一拳就能把人挥得吐血。
晚苓小声嘟囔:“人姑娘家都没嫌弃他生的黑黢,脾气刚硬,他居然还如此羞辱,是我早就把他骂一顿了,怎还会请长辈亲自上门?”
“......”
江灵萱啧啧咋舌,没想到晚苓看起来娇弱如花,竟能说出如此胆大的话。
“你真的敢骂他?”
“敢啊。”偷偷骂他又听不见。
江灵萱回想了一下谢铉的模样,觉得晚苓的话有失偏颇。
先前谢铉是站在一堆女眷之中,对比她们保养得白皙的皮肤和身材,自然显得肤色较黑、身形壮硕,实则他并不是那种满身赘肉的武夫。
相反,他体魄壮实不乏精悍,结实有力,配上那张清朗贵气又透着几分冷峻的面容,上京的世家公子里,还真没哪个能比得上他。
再看看晚苓。
身材娇小羸弱,肌肤白皙,如瓷玉般易碎,见到高大强壮的陌生人不心生畏惧才怪。
程夫人能在上京一众官眷中找到临安侯夫人这个知己,晚苓自然也和江灵萱个性相投成了好友,整日混在一起。
四月里,暖阳和煦倾洒而下,照得人心里暖暖的。
许是天气好,筑巢的燕子也在屋檐下欢快鸣叫。
晚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贴身婢女画眉端着盥洗的清水上前伺候,熟练拿起梳子。
漫漫乌发拢成时下最流行的柳云髻,再簪上支青翠欲滴的步摇,一举一动宛如翩翩蝶舞。
江灵萱远远瞧见还不觉惊艳,直至走近跟前,眼中已是璀璨星光。
“阿苓,若我是个男子就好了。”
这样就能把她娶回家,天天捧在手心看。
“若你是男的,就你这个贼眉鼠眼的色相,我才不会理你。”
晚苓美而自知,况且这色眯眯的眼神她不知在多少男子脸上看过,心里升不起丝毫涟漪。
二人有个共同的爱好,看话本。
在桥州,上头还有祖父祖母当家,四位高堂管束得紧,她不太能有机会接触市井流传新鲜事物。
到了上京,程侍郎仕途顺遂,连跳数级,公务愈发繁忙,程夫人操持家事,对晚苓的管教渐渐松懈下来。
上京文人雅士众多,想法新奇,流传的话本比桥州那些陈旧的故事精彩多了。
江灵萱的眼睛,就是看话本看坏的。
二人最新追的这本,讲的是上元节落魄书生与员外郎家的娇小姐因画相识,小姐怜惜书生怀才不遇,慷慨解囊助他进京赶考,两人情难自弃,眉来眼去共赴巫山的故事。
江灵萱越看越脸红。
尤其是那些露骨得令人面红耳赤、心神靡乱的场面,简直不堪直视。
早知道她先在闺房里看完了才拿给晚苓。
她佯装兴致缺缺,在房内闲逛,不经意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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