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抱着个人,贺云铮依旧脚步轻快,不多时便来到马车附近。

安福远远看见便要上前帮忙,却被他侧身躲过径直上了车,又缓缓将人放在软垫上。

只是刚一碰到软垫,沈听韫如触电般伸手抱紧贺云铮的脖颈,将自己往上蹭了蹭,似乎生怕自己被丢下。

少女温热的气息轻柔地喷洒在脖颈上,如柔软的鹅毛,一寸一寸拂过肌肤。贺云铮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般。

但很快又恢复理智,冷冷道:“沈听韫,下来。”

“不!”

喝了酒的沈听韫跟八爪鱼似的环住贺云铮的脖子,时不时左右扭动着,试图在他怀中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

但这让贺云铮十分难受。

“别动!”语气愈发冷冽。

但此刻沈听韫已然沉浸在酒精作用下的幻想里,不仅听不见他说了啥,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

“阿娘,我要吃桂花酥!”

沈听韫啃了一口贺云铮的胳膊。

“爹,今日能不能不学了……”

沈听韫扑腾两下,差点摔了,被贺云铮一把捞起。

“观棋,把窗子关上,有些凉。”

贺云铮将窗子关了起来。

“观棋,你身上好暖啊。”

沈听韫又往里钻了钻。

喝了酒的人畏寒,而贺云铮常年习武,即使冬日也能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练剑,是个天然暖炉。

感受到暖源的沈听韫忍不住蹭了蹭,喟叹一声,迷茫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贺云铮,正襟危坐,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二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路行至侯府门前。

“公子,到了。”安福在外恭敬道。

里面的人没说话,他也不敢随意造次。

马车内,贺云铮轻轻推了推怀中的沈听韫,将人唤醒。

怀中人儿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揉了揉,又定定望他。

“怎么了?”贺云铮有些疑惑,这眼神不似刚才,正要解释,“只是你喝醉了,我才……”

“兰台哥哥。”

这声音,脆生生,带着些撒娇意味,可叫的不是他的名字。

沈听韫没法觉他脸色陡变,愣愣伸出手,就要抚上他的脸庞,“兰台哥哥,不要娶郡主,不要……韫儿在……”

听见这话,贺云铮哪里还控制得住,一把捉住沈听韫伸来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她,“你叫我什么!”

“兰台哥哥啊。”沈听韫仰起脸,冲着他傻笑,二人离得极近,就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可此时沈听韫还不安分地乱动,妄图将手抽出来继续刚才的动作。

空气里弥漫的酒精气味时刻提醒着贺云铮,面前之人只是醉了,醉酒之人所说的话不必当真,她自小便是兄长的未婚妻,唤两句兄长的名字也没什么。

只是,越是这样想,他心中怒火便烧得越旺,堵在胸前,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涌出来。

为了不逾矩,他松开了沈听韫的手,将人放了下去。

可这人却不依不饶地凑了上来,伸开双手就往他身上扑。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在贺云铮惊诧错愕的眼神中,沈听韫将他压在了身下。

不仅如此,贺云铮的唇上还传来温热的触感。睁开眼,沈听韫近在咫尺,就连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沈听韫还醉着,若是她清醒后想起,定然要后悔,贺云铮不想她后悔,立马偏开头,可那唇瓣又精准落在了他的颊上。

他手忙脚乱将人推起,翻坐在马车里,又唤来安福,入府去寻观棋来接人。安顿好一切后,才坐在一旁打量起眼前人。

他从不知沈听韫一个养在深闺的娘子,力气竟这样大,看来将军府之事只叫她消沉了一会,幼时所学皆记得清清楚楚不曾荒废。

他又想起那日在香积寺后山,沈听韫在漫天桃花下,执一根桃枝与人对打不落下风,却在回到府中后,又一副低眉顺目娇柔可欺的模样,被赵宁乐等人言语讽刺。

“你究竟想做什么?”

……

夜雨初歇,天刚蒙蒙亮,薄雾拢着青瓦。檐上水珠淅淅沥沥地坠下,砸在地上溅起细碎水花。

沈听韫揉着脑袋费力睁开眼睛,昨日那三什么浆的,入口香甜似果汁一般,叫她一时忘了自己的酒量,后来晕头转向的,记不大清。

缓了缓神,沈听韫撑着一只手坐起身来,“观棋。”

只三息,观棋推门而入,手上端着盆热水走到床边放下。

“娘子醒了,头可还疼着?”

沈听韫一边净手一边询问:“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

见她洗完,观棋拿着帕子细细擦拭,“昨个儿夜里奴婢见您还没回来,就想在门口候着,还没走到一半,便遇到了二公子身边的安福,说您醉了酒在门口呢,奴婢这就将您扶了进来。”

“旁边还有何人?”

观棋想了想,笃定道:“没有,只有娘子一人在马车里。”

看来,定是她醉酒闹事,贺云铮恼了不愿与她同乘,自行回府的,今日定要同他好好道个歉,免得他不让自己继续查案,并且决定再不碰酒。

看时辰已快到辰时,往日这个时辰贺云铮他们已经拜别侯夫人预备上值去了。

顾不得其他,沈听韫接过观棋递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换了身简单的衣裳,没用早膳便出了门,恰好在府门口遇上准备离开的贺家两兄弟。

“等等!”

听见声音,两人齐齐回头,贺兰台先一步上前将人扶住,“今日怎得跑来门口送,春雨湿冷,快回屋里去吧。”

往日沈听韫都要同他们一起用早膳,再目送他们出门,贺兰台以为是她今日起晚了,才匆忙跑来。

沈听韫心虚地望了眼贺云铮,见他转身要走,连忙推开贺兰台的手道:“二公子请留步!”

沈听韫小跑到贺云铮身旁,偷偷拉住他的衣袖,又笑着朝贺兰台招手,“大公子快去上值吧,免得误了时辰,我同二公子有些事要说。”

明摆地赶人,贺兰台也不是不知趣的人,虽不是他们二人何时关系如此亲近,但也没说什么,笑着上了马车。

“人都走了,还看。”贺云铮抽出自己的袖子,冷冷道。

闻言,沈听韫转过神人,抢先一步跨上马车,又撩开帘子冲他笑道:“二公子快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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