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挑眉看她:“哦?三小姐有何高见?”
苏云晚站起身,对着李氏福了福身,语气平静:“我大姐自幼跟着母亲学管家,府里中馈账目,她过目从不错漏;针线女红,样样精通。论性情,温厚但有主张,绝非任人拿捏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氏脸上,“李家能娶到我大姐,该是李家的福气才对。毕竟,像我大姐这样既懂规矩又能持家的姑娘,京里可不多见。而夫人却反倒说她有福气,岂不是是非不分?”
这话绵里藏针,既捧了苏清瑶,又暗讽了李氏自视过高。
李氏脸上的笑僵住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着,指着苏云晚:“你……你这丫头!”
“三妹说得对!”苏清珞立刻接话,得意地瞪了李氏一眼,“我大姐金枝玉叶,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苏清珞顿了顿,瞅着李氏,撇着嘴道:“再说了,你们家的宝贝儿子还是断了手的……”
她话没说完,那晚本是因为她们,沈涧之才出手相助。
苏清珞本以为过几日户部侍郎的人会来府里闹,没想到只是传出了是沈涧之断了李明远手指的闲话,把尚书府摘得干干净净。
想必李明远也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下流不堪,就把罪名全推沈涧之身上了。
原本以为李家会因为李明远断指的事情,会自行惭愧,没想到李氏竟然大张旗鼓得到尚书府满嘴喷粪!
论相貌、才华……李明远哪配得上大姐?
李氏气得胸口起伏,转头看向苏明哲,语气带着点质问:“苏大人,你家这两位,小姐,嘴巴倒是厉害得很。”
苏明哲没想到苏云晚和苏清珞会和李氏顶嘴。
苏清珞被柳氏宠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也就罢了,这个苏云晚是怎么回事?
他本就不喜欢这个三女儿,此刻被李氏点破,脸上挂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
苏明哲冷声道:“她从小就养在庄子里,性子野惯了,哪懂什么规矩?李夫人别和她一般计较。”
“哼。”李氏冷下脸。
苏明哲见状,突然扯出陈年旧事,声音陡然拔高,“说起来,她五岁那年,还偷过瑞王妃的东珠呢!要不是我替她赔钱道歉,早就被送官查办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在这里多嘴!”
这话像盆冰水,狠狠泼在苏云晚头上。
她脸色瞬间白了,攥着裙摆的手微微发抖。
在原主的记忆里,只记得五岁那年被苏明哲关在柴房三天,未进一粒米一滴水,差点活活饿死。下人见她可怜,会偷偷给她吃的。
柴房湿冷,她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便是在庄子里的场景。
庄子上的老嬷嬷懂些药理,便采草药为她医治,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她也很想努力的活下来,可十三岁那年,原主病逝。
“父亲,”苏云晚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五岁那年的事,我是真的记不清楚了,而且……”
“住口!”
苏明哲怒斥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说有就是有!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出去!”
客厅里瞬间死寂。
苏云晚站在那里,后背挺得笔直,却终究没再说一个字。
柳氏看着她,只能无奈得叹了口气。在这个家里,她的话,从来没分量。
李氏看着这场苏云晚吃瘪的样子,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慢悠悠端起茶盏,抿了口茶。
这场闹剧,不欢而散。
苏清瑶回到自己的院内,又把自己锁在屋里。
她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发了好一阵呆。
李家的聘礼还在府里堆着,沉甸甸的,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她知道自己不该认命,可父亲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根无形的线,捆得她动弹不得。
李景然夜里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命得握在自己手里”,可她的命,好像早就被父亲和那桩婚事钉死了。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条缝。
芍药端着碗莲子羹站在门口,见小姐对着镜子出神,脚步顿了顿,又悄悄退回去。
她在廊下踌躇不决,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找小姐,可手里那封折叠得整齐的信像烫手山芋般。
终于,芍药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转身回了屋,将莲子羹放在桌上,轻声道:“小姐,喝点羹吧,刚温好的。”
苏清瑶没回头,声音发哑:“放着吧。”
芍药把羹碗推到她手边,指尖捏着那封信。她深吸口气,终是下定决心,从袖中取出信,双手捧着递过去:“小姐,还有这个……是李侠士今早留下的。”
“李侠士?”苏清瑶这才转过头,眼里闪过丝诧异。
她接过信,轻声道:“把门关上。”
芍药依言关了门。
苏清瑶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字迹遒劲,上面写着:
“清瑶小姐:
我已动身南下,去寻阿蓉。三小姐已将阿蓉画像交我,容貌特征、曾居之处皆记熟。
请大小姐放心,婚期之前,我必归。
否则……”
后面的字戛然而止,只留下道深深的墨点,像是笔尖猛地顿住。
苏清瑶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纸角被她攥出褶皱。
她盯着那个“否则”,眉头一点点蹙起来,心里涌上股说不清的烦躁,他怎么没写完?
否则什么?
否则他就不回来了?还是他会拼死赶回来?可“拼死”二字,光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还是……否则他会另想办法,哪怕婚期过了,也要搅黄这桩婚事?
她把信纸翻过来,又对着窗外的光照了照,确认后面真的没有字,不由得轻轻“啧”了一声,将信纸往妆台上一放,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个李景然,说话总是这样,半句留半句。
“小姐?”芍药见她对着信纸出神,忍不住小声问,“李侠士……信上写了什么?”
苏清瑶把信纸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梳妆盒的夹层里。
“没什么。”她端起莲子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他说,会有好消息的。”
芍药看着小姐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苏清瑶看向梳妆盒。忽然觉得,或许李景然说得对,花也好,人也好,只要还有根,就总能熬到开花的那天。
三妹妹和二妹妹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她也该振作起来,不能辜负她们一片苦心。
苏清珞原本还担心因为今早的事情,大姐心情不佳,会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便赶紧来找苏云晚说这件事情。
无论遇到什么事,吃饭才是最重要的。苏清珞一直秉承这个道理。
而三妹妹是最有主意的,所以她就来找苏云晚出主意。
苏云晚还在琢磨着那个女子会是谁,便苏清珞拉着来到榴花苑内。
一进去,就看见柳氏正和苏清瑶说着话,石桌上还没吃完的糕点。
“大姐!”苏清珞松开苏云晚的手,扑向苏清瑶。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了,还这么冒冒失失。”柳氏嗔怪得看了她一眼。
苏清珞不以为然,只是把头靠在苏清瑶怀里。
“以后要是嫁了人该怎么办?”柳氏道。
苏清瑶闻言,脸色有些落寞。
苏清珞一听到嫁人两个字就来气,她哼了一声,道:“我才不嫁人呢!我这辈子都不要嫁人!”
柳氏叹了口气,一手揽着苏清瑶,一手戳着苏清珞的脸蛋,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我的心肝啊……娘怎么舍得让你们嫁出去?清瑶性子软,到了李家受委屈怎么办?清珞野,怕是要被夫家拘束坏了……”
苏清瑶靠在母亲肩上,眼泪流了下来:“娘,我不想嫁……”
“我也不嫁!”苏清珞眼泪掉得更凶,“我要一辈子陪着娘,谁敢逼我嫁人,我,我就就掀了他家的房顶了!”
柳氏被她逗得哭中带笑,拍着她的手背:“傻丫头,姑娘家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道理……”
苏云晚站在月亮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白墙皮。
她知道大姐和二姐是柳氏是亲生的自然格外看重。
只是看着这副的母女情深,又想起原主悲惨的身世,感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她轻轻退了两步,对守在廊下的李嬷嬷低声道:“嬷嬷,我出去一趟,晚些回来。劳烦您跟母亲说一声,不必等我。”
李嬷嬷见她神色淡淡的,只点头应下:“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