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真相
牢里那个人听到萧蕴和的声音,抬头,已经吓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沈均麻木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叫出他的名字:
“赵凌思?”
“你不是已经死在儋州了吗?”
儋州是剑南地界,当年赵凌思被贬到那里后,受不了苦热天气,很快就暴病而亡。沈均当时知道,心里痛快了一下,很快就抛之脑后。
不想今日,在这里碰到他,还得知,他要当知府?
尚兖真已经跪在了身后,他并非愚钝之人,这调令八成和他父亲脱不开干系。结合他们的来意,他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沈均没心情管他。
赵凌思用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叩头求饶道:“圣上饶命,圣上饶命啊!罪臣当年行事,并非出自本心,是老王爷要臣如此做的。”
脑子里忽然有什么炸开。
当年,就是赵凌思在花楼出言相辱,沈均才会受不了打击,一时气愤,自刎还命。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明白。
“朕知道,父王之前和我说过。朕虽然气愤,但也理解了父王的苦心。宝剑锋从磨砺出,父王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不会辜负他。”
“只是尚丞相和朕说,你确实是死了,怎么,诈尸?”
萧尚二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沈均,沈均面色如常,还来得及吩咐:“尚兖真,你去拿把椅子来,一直站着多累。”
兵不厌诈,这是沈均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昔年不熟悉,都能诈到尚丞相,如今熟练了,骗骗这赵凌思绰绰有余。果然,赵凌思慌了,看尚兖真走远,爬过来扒着栏杆:
“圣上!臣是一片忠心对着老王爷,也对着您啊!老王爷为您殚精竭虑,您也理解他的苦心,臣斗胆,也请您看看臣的赤胆忠心。”
“当年,您和宫里那位纠缠太深。您又心软,老王爷怕您始终无法狠心割舍这段情谊,于大业无益,就让小臣激您一把。”
萧蕴和的眼皮一跳,回头看,沈均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捏着腰间玉佩的手却已青筋爆出。
赵凌思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谁知那狗皇帝差点把您害死,小臣去儋州的路上,心惊胆战后悔莫及,恨不得一死以还老王爷当年的恩德。还好您没事了,老王爷就安排当时还是长史的尚丞相来儋州接小臣假死脱身。”
“您虽然心中已经恨上了宫里那个,但却也因此深陷牢笼。老王爷准备多年,就是为了能起兵为王妃和郡主报仇,打灭这谢家江山,让您不用再做质子。他如何能看您在囹圄之中不得逃出?”
“王爷爱子心切,竟又找出了昔年谢昭淳和萧致毒害王妃时的毒药,给自己下了,不过一月就已毒入肺腑。就这样,他才把您从宫里那个龙潭虎穴里救出来。”
沈均心中已是骇浪惊涛。
他快站不稳,想呵斥赵凌思不要再说了,再说一定是他不愿意知道的事情。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好处,他在这一刻知道的清楚明白。
萧蕴和担忧地扶住他的后腰,沈均看了他一眼,强定心神:
“父王为朕做过什么,朕一清二楚。他是为朕死的,不是吗?朕还要你提醒?不过,父王当年做这事之时,你为何不拦着?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报他的恩情吗?”
赵凌思屁滚尿流:“小臣拦了啊,圣上明鉴。那时候小臣和王爷说,圣上一定不愿意牺牲王爷的命来换这个江山。可王爷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您这个人太心软,若是不做到绝境,您不会同意他起兵的。左右这江山是给您打的,不如就用他的骨头给您做一条通天梯。”
“哐当——”
走廊那边传来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萧蕴和转过头,尚兖真手里的木椅子掉在地上,神色中尽是不可置信。赵凌思扒着栏杆,看到他的神情,才发觉有些不对。
他惊恐地抬头,就见沈均沉到谷底的脸色。
完了。
他当刑部尚书也当了不少年,诱供的手法知道很多,真用在自己身上,为何这么快就一股脑全招了?看尚兖真的神情,他压根什么都不知道,那一定是尚丞相和老王爷瞒的很死,沈均又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下全完了。
赵凌思连栏杆都不敢再扒,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却听沈均语气森冷:
“朕问一句,你答一句,不得有假。若无欺瞒,朕饶你一命;若有欺瞒,朕要你全族老小的性命,你猜尚丞相能不能救得了你?”
磕头声听了,赵凌思哭求:“圣上,罪臣知错了,罪臣知错了!”
沈均不理他。
“父王去世时,你在王府,是或不是。”
赵凌思捅出弥天大祸,还想顾左右而言他。他磕头求饶道:“圣上,那时候您回来了,罪臣担心冲撞您,已经出城去了,并不在王府,您明鉴啊!”
“那你等死吧。”
沈均嗤笑一声:“你必然是有其他作用,父王和尚丞相才会让你假死,这作用还不可替代,要不然,如今尚丞相也不会留着你的命,还给你谋余杭这么好的外放。”
“你说你不在?真当朕是傻子?”
“王府幕僚虽不多,也不止你和丞相两个。朕要知道真相,总有人会说。只是你,赵凌思。”
“同你的九族一起,在地府为你今天干的蠢事,后悔去吧。”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赵凌思,没多犹豫,转身就走。刚迈了一步,赵凌思崩溃地哭求:
“圣上!罪臣说,罪臣都说!”
沈均回头,闭上了眼睛。
*
京中镇南王府的陈设一切如旧。
打的最狠的时候,谢际为派方青卓带兵守着这里,没让王府和府中人受伤害。只是忠叔害怕终有一日要被拷问,在镇南王死讯传来时,就殉主而亡。
沈均看着面前这座再熟悉不过的府邸,竟不敢踏进去。
“萧蕴和,多谢你。”
沈均坐在马车上,通过帘子望着“镇南王府”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淡淡地说。萧蕴和顿了顿:“圣上…”
“别他娘这么叫我了,刚刚听完原委你还这么叫我,我以为你纯看不惯我冷嘲热讽呢。”
沈均呛了一句
这种话萧蕴和一向不知道怎么接。他想了想,挪了几下,坐到沈均身边:
“想哭的话,也行的。”
沈均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笑了,把手上抓着的玉佩往萧蕴和身上一扔:“滚,谁想哭了?怎么,我天天和你待在一块就是哭哭哭?我眼珠子坏了?”
尚兖真承受不住打击,沈均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说出什么诋毁他父亲的话伤了他,让他自己回去,只是暂时不要见尚丞相。现在马车里只有沈均和萧蕴和两个人,马夫还是他那个倒霉蛋小厮。
萧蕴和弯弯嘴角,思量片刻,不熟悉地拍了拍沈均的背:“不用谢,为你找出真相,本就是应该的。况且,我也有私心。”
沈均停了下。
“你帮了我大忙,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当年的事,我虽然仍然恨你父亲,但毕竟先皇是主使,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他一命。”
“只是,他要活,还有个条件。他得去先皇后陵墓前守灵,终身不得出;你们萧家三代之内,除了你这一脉,都不得入朝为官。不然,我无法向我母亲,我小姑姑和剑南军的故旧交代。”
这做法已经很法外开恩。萧蕴和本来已经做好了全族流放的准备,听到此处,想下跪谢恩。沈均拦住了他,摇头:
“跪等着演给别人看时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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