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I want to be
看见自己新房间中那些已被仔细布置好、以黄黑色为主的温馨陈设时，塞德里克由衷地赞叹：
“不可思议……”
他只在和布鲁斯见面后与这位管家简单闲聊过，对方居然能够仅仅凭借一面之谈中的只言片语就推测出他的部分喜好，还将房间布置成这种模样。
他不由自主露出一丝微笑。
“这句话就是对我最好的褒奖，塞德里克少爷，”阿福微微倾身，脸上的微笑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自得与骄傲，“换洗的衣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都挂在衣柜里——我是按照布鲁斯老爷的尺寸为您置办的，可能有些不太合身，希望您不会介意。如果还有任何问题，您可以随时呼唤我。”
“谢谢你，阿福，”塞德里克望着老人明亮的双眸，“我不知道要对你重复多少次感谢才够。”
“您永远不必对我说谢谢，塞德里克少爷，”阿福顿了一下，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塞德里克的手臂，“这就是我的职责。而且，我和布鲁斯老爷都很高兴您愿意回来。无论您提出什么需求，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完成。”
塞德里克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迪戈里】在心中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他只好止住话头，眼里带着几分歉意，又一次把目光移向地面，不敢去看阿福那双关切的眼睛。
这一切不属于你，塞德里克。他在心中默念了几次。
“我想……”塞德里克弱弱地开口说。
“当然可以，塞德里克少爷，”阿福从塞德里克身边退开，与他重新保持好距离，“您一定有些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您晚餐想吃些什么？”
塞德里克不由得想起餐桌上总会出现的、一盘一盘的烤鸡腿。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想吃的，谢——我是说，我不挑食，不用顾及我的口味，阿福。”
“我明白了，”管家又一次微微躬身，“需要我在晚餐前半个小时叫您吗？还是您希望在房间里用餐？”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还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或许我还没太能适应这种新生活，”塞德里克偷偷抬眼，想看看阿福此时的神情，却立刻触及到管家专注的目光，有些无措，下意识错开了视线，“我很抱歉。”
“您不用为此感到抱歉，塞德里克少爷。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选择而已——就像是布鲁斯老爷告诉我，他不想在晚餐里再看到牛奶了。”
阿福先是点了点头，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随后目送着塞德里克走到书桌边，便悄声退出了房间，将门轻轻关上。
冷调的光线透过卧室透亮的窗户投进来，打在塞德里克的左半边脸上，也打在书桌边的穿衣镜上。
塞德里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瞬间竟错以为自己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再一定睛，却发现那不过是光线导致的错觉——那原本属于他的颜色并没有改变。
此前光顾着观察布鲁斯，塞德里克反倒是忘记了自己目前这一副尊容：
可能是没有好好吃饭的缘故，他的脸颊瘦削，颧骨也因此显得高高凸起；
眼下的黑眼圈和疲倦的神态也格外明显，他此前昼夜颠倒的作息、时常莫名惊醒的睡眠正是元凶。
塞德里克和布鲁斯的气质差别很大，即使外形轮廓再相近的两片叶子，其中绵延的叶纹脉络也会截然不同；再加上生活环境和习惯造成的细微差别，哪怕他们的五官在正常情况下应当完全相同，这种视觉上的相似度也急剧下降了。
如此一来，如果不是特别熟悉布鲁斯·韦恩的人，或许只会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与布鲁斯·韦恩过分相像，而不会惊鸿一瞥间就认定他们有血缘关系了。
“原来如此，”塞德里克对着镜子，用食指轻轻抚过这张脸的脸颊，“你从没这么想过吗？”
两个人都知道塞德里克口中的未竟之言。
——你从没想过你是布鲁斯·韦恩的孩子吗？
‘世界上长得相似的陌生人有很多，’【迪戈里】回答，‘况且，在我小学的时候就有人提出要包养我了……’
“什么？”塞德里克没听明白「包养」这个词的意思。
【迪戈里】罕见的哽了一下，随后很不耐烦地说：
‘就是一个有钱人想让我做她的情人——你总不会不知道「情人」是什么意思吧，乖宝宝？’
“什么？”塞德里克后知后觉地长大了嘴巴，“但小学的话，你不是……”
塞德里克没上过小学，但他知道麻瓜家庭出身的同学们会去上——这样说来，【迪戈里】当时最多也只有11岁呀！
‘别管那个了，反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让我把话说完，’【迪戈里】微微加快了语速，‘从那之后，我就会刻意把头发留长，挡住脸。所以，也没什么人会看得出我长得像韦恩。’
塞德里克都有点不敢说话了。因为他发现，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和别人的对话中互相戳对方的痛处。
‘放心好了，’【迪戈里】轻飘飘地说，‘你这点攻击力在哥谭还不够看的。’
“真的？”塞德里克有些怀疑地问，“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我？安慰你？’【迪戈里】的声音听上去像气笑了，‘你应该知道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吧？它能让你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景象——为了对付蝙蝠侠，稻草人都不知道把这东西迭代多少个版本了。猜猜最后受影响最大的是哪些人？’
——当然是哥谭市民了。
唉，稻草人……唉，蝙蝠侠……唉，哥谭……
塞德里克无言以对。
这个世界的超级反派未免太反人类了——伏地魔用的好歹还是自成体系的黑魔法和诅咒呢！要达到唤起某人内心深处的恐惧的效果，往往需要高深的魔法和周密的布置，而稻草人甚至能够批量制造这种东西……难怪普通人需要“超级英雄”来保护。
对了，说到超级英雄……
‘你打算拿你那份「特殊工作」怎么办？’
“我们得想办法继续维持日巡。”
塞德里克和【迪戈里】的思绪不期而遇。
‘别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迪戈里】有些不赞同地说，‘你不知道韦恩家的隔音怎么样，而且房门也没锁。’
在【迪戈里】的提醒下，塞德里克起身将房门反锁，顺便用魔杖施了一道警戒魔法。如果有人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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