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事情发展总是出人意料，虽然程述一眼疾手快地撤回小狗，但为时已晚。
明远的手背因为不算锋利的乳牙，还是破了一个小口子。
“不好意思，”程述一低着头，她缓缓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终于抬头和明远对视，“这部分费用我会赔偿。”
泪水浸泡过的眼珠朦胧而明亮，可虽然鼻尖和眼底浮着一层浅淡的红色，她却不再抗拒对视。
可是明远的眼睛却躲闪起来，他低头看自己的伤口，很浅，只是微微肿起，渗出一点血珠。
他用大拇指把鲜血抹掉，“不用赔偿，我……”
“好，”程述一干脆利落的打断明远，把小狗护在怀里，“既然如此，就不耽误你们了。”
两人几乎要擦肩而过，明远却在这时候猛地拉住了程述一。
宠物店里温度很高，程述一并没有穿很多，隔着薄薄的羊绒衫，明远的手掌贴住她的皮肤。
程述一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慌了一下，但她面上并不显露，还是习以为常的转头看向明远。
她的眼神是这样的坦然，让明远一下子松开了手。
明远从没见过这样的程述一，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在对视的那一瞬间，明远的脑袋被按下清除键。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的小狗，叫什么名字啊？”
“和你无关。”程述一不再对他释放善意，甚至称得上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你需要赔偿，可以直接联系我。”
如果不需要，那我希望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程述一迅速甩开明远，驱车离开了宠物店。
先是跑到公司开会，处理烂摊子，忙到快要黑天，程述一才抱着干净的哈士奇成功下班。
小狗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是用自己的眼睛时不时偷看程述一。
程述一抱起小狗走进电梯，用食指戳了几下狗头，她佯装发怒：“都怪你害我这么尴尬。”
然后又把小狗举起来用鼻尖蹭了蹭：“好了，不害怕了，你是一个好宝宝。”
谁让明远非要把手伸过来。
总是装的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其实呢，心眼坏的很。
扮猪吃老虎，是一个偏执的疯子。
他不仅骗人，还不坦诚。
程述一只是喜欢上了明远营造的假象，而真正的明远是不择手段、铤而走险的。
他们应该分手，他们根本不是同一路的人。
回到家里，程述一长舒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立刻跑到储藏室门前，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勇气，一下子推开了紧闭几个月的门。
要把这些东西都扔掉，和明远做最后的告别。
他们两人应该要有各自的生活。
小哈士奇翘着尾巴好奇的走进去，似乎在巡视新的领地。
由于之前心情不好，收拾东西也比较凌乱，很多箱子胡乱堆放在了一起，程述一四处环顾，试图选择先从哪个箱子下手。
她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推到了什么东西，突然一阵刺耳的响动。
四周堆在一起的杂物忽然摇摇晃晃的想要散架。
程述一下意识抬起头，正看到一堆之前明远买回来的瓶瓶罐罐正乱七八糟的从头顶上落下来。
她已经无处可躲，只好下意识护住担心主人安危的小狗，闭上眼睛等待疼痛降临。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玻璃罐子撞击到□□后又滚落底下，玻璃碴碎了一地。
可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程述一半惊半疑的睁开眼睛，之前眼前一片遮天蔽日，一个男人竟然凭空出现，用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把程述一遮了起来。
“明远——”实在太过惊讶，程述一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喃喃叫出他的名字。
“等一等，”明远倒吸一口凉气，慢慢泄力跪在地上，“让我缓一下，对不起……”
后背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明远只觉得眼冒金星，他半闭上眼睛，扶住旁边的箱子，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还不忘护住程述一，防止她被随机掉落的物品砸到。
程述一去捏他的肩膀，试图把明远抬起来：“这样不行，先出去……”
可是明远似乎真的被砸得有些严重，任她推拉，完全一动不动。
他的样子让程述一忍不住担心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不停的呼唤他的名字。
明远皱眉，思绪有些飘荡，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程述一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于是就这样，明远砰的变成了一只乌鸦，再次圆滚滚的落入程述一的怀抱。
小鸟实在十分脆弱，软趴趴倒在她手上的样子很恐怖，程述一冷汗都被吓出来，抱着乌鸦和小狗跑出储藏室。
“明远，明远——”
她慌得双手都没有力气，手软脚软。
不过好在小鸟的心脏仍然在有力的跳动着，这给程述一勉强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来不及穿外套，抱着昏迷的小鸟就往地下车库赶，结果刚把小鸟放到后座，肥胖的大嘴乌鸦又砰的一声，一下子变回了人的形状。
程述一忙的晕头转向，立刻回去查看明远的状态，总之经过了很多混乱的场景，明远还是重新躺回了医院的病床。
不过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
人醒过来，只要观察一晚上就差不多能出院。
程述一又不能把明远变成乌鸦这事到处说，思来想去还是选择自己照顾明远。
她赶回家里，取了一些生活用品，给小狗把食物准备好，重新回到了医院。
虽然医生已经告诉她，明远醒来可能会有记忆错乱的情况，但一般不会持续很久，过段时间大脑就能自行恢复正常。
可是回到医院，看见明远脑袋被包扎起来，眼睛亮亮的注视着程述一，十分依恋的大喊“老婆”的时候。
程述一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甚至想过会不会明远会失忆，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记得变成弱智，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老婆——你去哪了，我的头好疼。”
程述一：……
“我已经自己叫过医生了，他说没什么大问题，你不要担心啊老婆。”
程述一：“我是谁？”
明远一脸茫然，但还是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我老婆。”
程述一：“我是说我的名字。”
明远：“……程述一啊。”
医生又回来了，这次带了一大堆实习生，把病房塞得十分拥挤。
程述一甚至被挤出门外，看见一群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分别对着明远提问记录，过了好半天，一大堆人又乌泱泱的出去，只留下那个秃头的医生和程述一讲话。
医生将程述一叫到走廊，指着病历低声解释：“程小姐，检查结果确实是轻度脑震荡，没有颅内出血，这是好消息。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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