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云舟发现自己每次踏入满春院,闻了里面的香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便知道是花楼在香料里动了手脚。
他从老鸨口中套出用的东西是什么,临走时还强硬地拿走了好几颗。
还借着香料贩子上门送货的时候,顺势搭上了这条线,一起来做她的生意!
老鸨心里恨得牙痒痒,可自己的把柄死死攥在人家手里,若是惹恼了他,自己这满春院怕是顷刻间就要毁于一旦,只得忍气吞声,强压下满心的怨怼。
燕修延询问香料贩子的样貌与特征。
老鸨描述了一张非常普通的样貌,扔在人堆里都寻不出来的那种:“我曾经在他左手手腕上看到过一个石榴花模样的胎记,颜色不深,却格外显眼。”
燕修延丢了颗忘忆丸进茶杯里:“把这杯水喝了。”
屋内黑黢黢的,只余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老鸨不知道水里加了料。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
燕修延将抵在身侧的匕首稍稍移开了些许,语气依旧冰冷:“喝吧。”
老鸨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那忘忆丸顺着茶水,悄无声息地落入腹中。
她放下茶杯,正欲开口,便听燕修延淡淡吩咐:“往前走,走到床边去。”
老鸨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自己这一把年纪,难不成还被眼前这人惦记上了?
心里又怕又羞,脚步迟疑着往床边挪。
可还没等她站稳,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直直晕倒在了床榻上。
两人没再逗留,直接离开。
回到谢府,进门后便直奔内室,褪去脸上的易容,露出原本的容貌。
燕修延懒得打理衣衫,随意扯了件寝衣,懒散地往床上一躺,侧过身子,单手支着脑袋,目光灼灼地看着换衣服的谢伟恒。
屋内烛火明亮,暖黄的光晕洒在谢伟恒身上,将他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细腻,而那光洁的皮肤上,一道道深浅不一、毫无规律的抓痕格外醒目。
燕修延抓起谢伟恒来,一点都不手软——若是他心慈手软,眼前这人只会更得寸进尺。
“啧啧啧,谢书令这身材,倒是真不错,平日里看着文弱,藏在衣衫下倒是另有一番光景。”
谢伟恒系着衣袍系带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地松散系了两下,转身坐到床边,微微倾身,凑近燕修延:“哦?燕大人若是喜欢,可要凑近了好好欣赏一番?”
燕修延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淡去,眸色一沉,抬手挥出一道掌风熄灭蜡烛。
“睡觉!”
他若是敢点头应下,今晚谁都别想睡了。
谢伟恒是不知疲倦耕地的牛,他就是被折腾的地。
牛可以不眠不休,但地得休耕。
李府书房内,灯火昏黄,映得满室静谧。
李想端坐案前,拆开一封密信,信上是魏仲泽的字迹,字字透着谨慎:燕修延近来追查底也伽一事愈发紧迫,行事步步紧逼,让艾木都拉务必见机行事,不可轻举妄动,另外,艾木都拉左手手腕的石榴花胎记太过显眼,务必时刻遮掩,切莫暴露踪迹。
李想一字一句看完,眉头微蹙,随即将信纸凑到烛火边,看着火苗一点点吞噬纸张,直至化为灰烬,被风吹散在空气里,不留一丝痕迹。
他收拾好心绪,吹熄烛火,书房重归黑暗。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燕修延在柔软的床榻上醒来,神清气爽……
“喂。”
他抬手轻轻捏住谢伟恒的鼻子,轻声唤道:“别装睡了,松手,我要下床。”
谢伟恒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清澈,不见半点刚睡醒的惺忪,他双臂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撒娇:“燕大人,帮个忙嘛。”
燕修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倒是可以帮你永久断情绝爱,从此六根清净。”
“哥哥。”
谢伟恒非但没松手,反而翻身而上压住燕修延,眼底笑意浓浓,语气缱绻又带着几分耍赖:“哥哥不帮忙,那我便只能自力更生了。”
燕修延面无表情地盯着上方笑吟吟的男人,心里暗自腹诽,自力更生倒是先把搂着人的手撒开啊!
谢伟恒所谓的‘自力更生’,最后还不是他老腰承受了所有!
“行行行,帮你帮你,怕了你了。”
燕修延wo着二人的**来回lu着
(作者在这不过多表达了,读者们想象一下吧)
谢小厮早已习惯了不上朝的清晨,自家少爷的朝食,总要推迟半个时辰,甚至一个时辰,早已见怪不怪。
用过早饭,燕修延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看向谢伟恒:“现在出门,还是再迟些动身?”
谢伟恒早已拿定主意:“现在就出门,等逛累了,找个僻静地方易容,正好去丰乐楼办事。”
燕修延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正事,早上被谢伟恒闹得头昏脑胀,差点把这茬事忘得一干二净。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并肩出了谢府。
谢家的布庄刚刚开门,伙计们正忙着整理货架,擦拭柜台。
谢伟恒拉着燕修延走进店内,笑着说道:“劳烦燕大人帮我挑几件裙子。”
燕修延惊讶地抬眼看向他,满脸错愕:“你还真挑啊?”
谢伟恒眉眼弯弯,笑意真切:“自然是真的,你眼光好,你来挑,挑好我便让人量尺寸。”
燕修延随手往货架上一指,随口说道:“这件桃粉色的不错,料子看着柔软,款式也别致。”
谢伟恒立刻示意管事记下。
燕修延连忙改口:“先别急着记,我再挑挑别的,好好选选。”
他转过身,装作认真挑选裙子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谢伟恒这是来真的?
那可不能随便应付,得好好挑挑,说不定还能趁机逗逗他。
燕修延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坏笑。
细细打量着每一款裙子,不仅挑款式,还对布料的厚薄、绣纹的样式、裙摆的剪裁都一一提出了改动意见。
管事低着头一一详细记录,眼底却闪烁着诡异又激动的光芒。
原来少爷和夫人私底下这般会玩,感情真是恩爱无比,羡煞旁人啊!
谢伟恒也随手挑了几身精致长袍,转头问燕修延:“燕大人觉得这几件如何?”
燕修延扫了一眼,点头称赞:“不错,料子上乘,款式也大气,很衬你。”
谢伟恒笑得愈发温柔,对管事说道:“记下来,一会给燕大人也量量尺寸,一同做了。”
二人分别让伙计量了身形尺寸,燕修延无意间瞥见角落里挂着的一件粉色纱衣,质地轻薄,仙气飘飘,他抬手一指,饶有兴致地说:“这个也做一件,记得按我的尺寸来。”
管事连忙应声:“好的,夫人。”
等二人离开,管事激动得在店内跑了一圈,才勉强压下心头的兴奋,继续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少爷和夫人的衣服,他一定要亲自盯着,一针一线都不能马虎,务必做到最好。
燕修延突然皱了下眉头,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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