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倒反天罡
“烟雨村是楚遥王母妃的故乡，前不久楚遥王才废除了秀女的固定名额。”嬷嬷在旁补充道。
李小雨虽对政局一窍不通，但此话一出，见太后兴致缺缺，便觉得此事十有八九要告吹。荣辉公主打着圆场，撒娇卖乖。太后知女儿用意，便说自己午睡时辰已到，让李小雨等人退下了。
等长春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嬷嬷才对太后说道：“太妃娘娘是楚遥王的同乡，也是这个关系，当年楚遥王才破格把她送进宫里来。”
“逐野，难不成到现在你还怀疑她包藏祸心？”太后扶额说道，似乎有些疲倦了。
“自然不是。”嬷嬷见状，小心为她按摩着太阳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似乎还没有忘记那个小山村，或许里面有她惦记的东西也未可知，我担心楚遥王会借此机会撺掇着她来算计太后。”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同样为人母，我清楚她的不忍。虽然刚生下来没多久就弃她而去，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有点动容也是应该的。但你知道，再怎么动容惭愧，她的女儿也越不过她儿子在她心中的地位。他俩才是世间最牢固不破的利益关系，一个从小被她抛弃的可怜姑娘哪里能成为她的软肋，又怎么会是我们的威胁。”
“太后这话说的太无情了些，您对荣辉公主可是恨不得把心都呕给她。”嬷嬷笑道。
太后闻言也忍不住笑了：“那怎么能比，我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生她的时候，的确被那个老混蛋骗的五迷三道，以为自己是被一心一意地爱着。更何况我的地位全靠自己打拼，也不用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一个男人身上，哪怕是自己生出来的男人。说起来她也是可怜人，年轻时被逼着嫁给一个傻子，勉强生出来一个女孩，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千里迢迢逃到衡京，进了宫。在这吃人的地界，无权无势，战战兢兢熬到今天。”
嬷嬷闻言不由自主地问道：“我这会儿可纳闷了，太后这到底是鄙夷她还是可怜她。”
“你这丫头，都活到这个岁数怎么还是这样耿介，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这个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各人都有各人的苦衷罢了。”太后牵着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再按了。
“我只奇怪，木子霖怎会去到烟雨村，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又怎会与木府二小姐牵扯上关系。”
嬷嬷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去打探一番，二小姐此番死里逃生，我看着却和过去一样赤诚，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应当不是难事。”
“别那么心急，逐野。”太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有月心在，木子霖什么消息不能知道呢，既然她没说，就不算什么大事。若是让棠棠知道我们总是算计她朋友，又该不开心了。”
“得，太后几句话离不开荣辉公主，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嬷嬷假装抱怨道。
“你少和我贫嘴，还不扶我去休息，好像我是真的老了，过去行军个几天几夜都活蹦乱跳的，现在坐几个时辰聊聊天都觉得疲惫不堪。你和我一起躺会儿，不然哪有精力和那一群崽子们斗。”
嬷嬷无言扶着她往里间走，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们和草原的联系被无情切断，而如今已经和这间巨大的牢笼同呼吸共命运了。或许只有在睡梦中，才能回到一望无际的原野，在那里自在骑马追风。
这边李小雨踏出长春宫，刚和荣辉公主笑着调侃，说自己怕的要命，拘谨的不行。就见紧随其后的太妃娘娘拦住两人去路，委婉但又不容置疑地请李小雨去她宫里做客。并且有意无意地提及王爷和皇上此刻已经去了御花园，怕是又去缠着木将军，引得荣辉公主急不可耐地去看热闹，于是最后竟只剩下李小雨一人同太妃一起回宫。
“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虽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但到底是平安回来了。”太妃娘娘让侍女摆满一桌子精致甜点，似是要慰劳李小雨失踪之后的风霜。
李小雨却是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样道：“也没有吃什么苦的，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人。”
“哦？”
见太妃娘娘似乎有兴趣，李小雨又觉得卖茶事业还有转圜的机会，便兴致勃勃地说道：“远的不说，就说送我这颗珍珠的女孩子就是烟雨村当地富商的女儿。她父亲去世，母亲不知所踪，就和一位老管家相依为命，即便如此她依然救助同乡，和对方情同姐妹。我说的那条茶道也是她提议开辟的，那茶我也喝过，一点不比宫里的差。”
太妃娘娘闻言却有些失落，问道：“那姑娘……确实不容易，可她为何要把珍珠送给你？”
“啊这，因为我帮了她的忙，替她申冤，不过说到底也是一场误会，她既是感谢，或许也是不想看到这颗珍珠了吧。”
“她现在过得好吗？”
“过去不好说，但现在想开了之后应当比之前开心不少。毕竟她和她朋友都走出家庭的阴影了。”
李小雨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这位太妃娘娘似乎对茶不感兴趣，难不成还惦记着这颗珍珠？
“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我姐姐她们还在等着我呢。”李小雨决定不管她怎么想，自己先溜之大吉。
“二小姐的话我都记在心上了，之后我会和太后提议，让烟雨村的茶进宫里来，就当是照顾那姑娘的生意。”
李小雨闻言只觉得峰回路转，忙向太妃娘娘道谢。
太妃娘娘并未接受，反而莫名其妙地问道：“那姑娘可有上京的打算？”
李小雨一愣，随即回道：“应该没有，她不是很喜欢衡京，这里或许有她不想再见的人。但衡京的生意越做越好，她未必不会带着朋友一起来见见世面。”
太妃娘娘闻言也不再言语了，李小雨向她告别之后就自顾自地走出来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快步返回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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