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维珀里斯长官
季清屏住呼吸，继续往前推门。
坐在门后的人一动不动，随着门往里推动、直接没骨头似的侧身倒在了地上，盖在身上的斗篷滑下去了些，露出深黑浓密的头发和小半张侧脸。眼睛被发丝掩盖，看不清全貌。
但瞧脸颊肉，似乎年纪不大。
季清蹲下来，轻声问：“你还好吗？”
没有回答，很显然、倒在地上的人此刻没有意识。
季清伸手去扶对方，还没触碰上，“嘭”一声，地上的人消失了。
他眼睛睁圆，愣了几秒立刻回神，从斗篷堆里刨出一只睡得乱七八糟的猫。
季清将猫捧在手心，怔忪地看了好一会儿，苦笑一声。
猫四仰八叉躺在季清手里，毛茸茸的肚子随呼吸上下起伏，还一直小声呼噜，看起来睡得很香。
季清站起身，拾起散在地上的斗篷，又将角落里的项圈捡起。
他回到床尾，坐下后把猫放在腿上。
季清看着猫发呆。
“你啊……”
他用手指轻轻戳猫脸，“既然要到处跑，那就藏好别被我发现啊。”
睡得迷糊的猫抱住他的手指，用脸蹭了几下，没醒。
季清有些失神。
他有太多疑问。
萌呆是谁？
是异能者吗？
或者再大胆一点猜测，有没有可能是前阵子不小心开启精神共振的净化者？
先不管萌呆是什么，现在的关键疑问是，这小子为什么要伪装成猫待在他身边？
而且……
季清双手捧猫。猫的体温比他高一些，很暖和，似乎还散发着热面包一样暖烘烘的气息，像一个暖手宝。
他静静感知片刻，依旧感觉不出一丝一毫精神力。
两种可能。
萌呆是一位普通兽人，没有精神力。
或者，萌呆等级比他高，他的等级无法越级感知。
如果是第二种，那么就连抱过萌呆的秦珩、阿萨克、威尔斯、乔纳斯四人都不曾感知出萌呆的等级。
据季清所知，那几位的等级应该不会低，那萌呆……？
季清目光重新落回猫身上。猫用爪子依赖地抱着他的手，睡着了都还像小牛一样迷迷糊糊往他怀里拱。
如果用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个小家伙，为保安全，季清应该立刻断掉和这家伙的关系。
要断掉和萌呆的关系也不难，他现在和秦珩先生是合作关系，可以寻求对方的帮助。
季清皱紧眉，低声嗫嚅：“你以前真的一直在流浪？”
没有回答，猫睡得很熟。
季清抬眸，放空目光。
如果以前真的一直在流浪，如果不是能力者，而是一名普通兽人……
季清垂眸看着怀里窝成一团的小白猫，单手端住猫脸、带着些惩罚意味捏了几下：“到底为什么要装猫？怕我不要你？”
“……”
他还真严肃思考了一下他的实习工资是否能养活两个人，仔细一算，似乎勉强能生活。
如果这小家伙是黑户，就得办理身份ID，各种证件手续补办……以后还要上学。
学是必须上的，哪能小小年纪就不读书？
成绩不理想的话，他可以给他补课。补课费用能节省下来，然后便是吃穿用度和零花钱……
他再多做一份兼职的话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季清瞬间愣住、伸手捏了捏眉心：“养两个人对我来说好像真的有些捉襟见肘了，而且我现在为什么要思考这件事。”
他颇为幽怨地看着睡觉直呼噜的猫，给猫好一通揉搓，把小猫整理得好好的毛彻底揉乱了才罢休：“你最好是之后能给我一个像样的解释。”
现在就暂时当做不知道吧，就算要清算，也得等这七天节目录制结束。
到时候一定要好好问问这小子，为什么要装猫跟着他？为什么非得是他？
难道是因为感知出他是净化者？
季清静坐许久，平静地说：“如果你目的不纯，那也应该严谨一些才对，你怎么像个傻子？我不相信你没听见我和秦先生之间的合作，被我们发现你另有目的，你肯定会遭殃的呀。”
他不再说话，安静看着腿上的炸毛小猫，心气还是有点不顺，于是又抬起双手开始搓猫。
被搓得乱糟糟的猫终于睁开了双眼，仰头呆呆地望着季清。
猫醒了但魂还没醒。
秦邈迷蒙了好一阵，低头、脸贴着季清的手背蹭蹭，毛茸茸的脸挤成软软一团。他阖着双眼、迷糊地舔了舔季清的手背。
用猫咪舔手礼礼貌地和小爸打个招呼，并表示他还想睡一会儿。
结果舌头一紧，舌尖被小爸的手捏住了。
秦邈瞬间清醒，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季清，没反抗，就乖巧望着。
不太懂小爸的举动但是小猫很听话。
季清失笑，松开手摸摸他的头：“抱歉。”
收回舌尖的秦邈咂了咂嘴，松鼠一样爬上季清肩膀，在季清肩上盘成一团，打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季清把猫放下，起身离开房间。
秦邈一直睡到夕阳斜下、别墅被镀上一层蜡黄的金色。
他从窝里钻出、舒展身体弓背拉伸，路过庞大的镜子时，终于发现自己炸毛了。
秦邈花了好大力气才把毛发打理顺，用脸挤开门缝钻出去，边往楼下走边在心里呼唤叽咕叽。
没有回答。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猫来到一楼大厅，却没看见一个人影，也没看见那几条狗，转头便往花园里钻。
依旧用脸挤开通往花园的门，踩着小碎步穿过花丛，来到视野开阔的绿地。
猫抬头遥望，发现远处绿荫下、那张白色圆桌旁坐着个人。看背影和衣着有些熟悉，秦邈认出是乔纳斯长官昨天穿的那套衣服。
秦邈慢悠悠走上前，来到‘乔纳斯’的腿边，挨着对方的小腿坐下，结果一抬头，发现不远处、乔纳斯长官正拿着除草装备修剪灌木丛。
秦邈愣住。
不存在的眉毛皱了起来。
乔纳斯长官在那边，那他挨着的这个人是谁？
一双手从天而降将他抱起来，秦邈悬空的爪子慌张地蹬了蹬。他被放在一双结实的腿上，随之一只大手覆盖在他头顶揉了两把，再往后捻住他的后脖颈，不快不慢地捏揉起来。
手法娴熟，力道恰到好处，秦邈被挠得有点舒服。
猫眯起眼睛，都快打呼噜了，一道带着轻浅笑意的男声从上方传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有点熟悉的声音，好像是……
秦邈的眼睛瞬间睁大，他想起那天在乔纳斯长官房间里遇见的男人。
猫顶开头顶的大手，仰头去瞧。
首先看见的是一双带笑的眼睛，眼尾自然上挑，有点像狐狸眼，眼睛微微眯着，眼型锐利、轮廓窄长，浅笑含风情，又显得狡黠机敏。
此人棕色头发、墨绿色眼睛、皮肤冷白，穿着和乔纳斯长官同款的配套短体恤和运动裤，脖子上有一片无法分辨形状的纹身、黑红相间、条纹复杂、没入衣领。
是陌生面孔，不是嘉宾中的任何一员。
秦邈发现这套衣服上有象征军部的标志，这是军部的人。
他皱着脸往后退，后爪差点踩空，被大手稳稳端了回来。
他在看这个人，这个眉目带笑、神态懒散、半点正经架子都没有的人也在看他。
“半小时内。”远处的乔纳斯没回头，专注于修剪工作。
“那还可以坐一会儿。”男人也没抬头看乔纳斯，笑着和猫打招呼，“你好啊小可爱，我们又见面了。”
秦邈持续皱眉。
“季清和他们一起去采购了，半小时内回来。”男人双手捧猫，端起来掂量两下，挑眉，“你这小猫毛挺厚实，抱起来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
终于有个能说实话的人了，他本来就是标准体重。
秦邈尾巴左右甩动。
“嘿乔纳斯长官，你有带小猫零食吗？”男人抬头，扬声问。
乔纳斯依旧没回头：“很抱歉维珀里斯长官，此次出行、携带小猫零食并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或许你可以去一楼看看，节目组应该有准备。”
“你说得对。”维珀里斯抱着猫起身，顿了顿又问，“确定没有直播球？”
“节目组只被允许安排一枚直播球，同他们一起出去了。”
“那真是棒极了。”维珀里斯揣着猫转身，“走吧小家伙，带你去找吃的。”
秦邈表情复杂。
这人为什么要避开直播球？不是新来的嘉宾？
乔纳斯长官称呼他为维珀里斯长官，又穿着军部配套的衣服，那肯定是军官。
正规军躲镜头干什么？
秦邈不明所以，他被带回屋里、放在宽敞的沙发上。不多时，去大厅转了一圈的维珀里斯回来，相当豪迈地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盘腿坐下，撕开猫条递给猫：“来，吃吧。”
秦邈盯着猫条，一动不动。
维珀里斯手指点了点猫的粉鼻子：“你吃，我不让乔纳斯向季清告密，就一根猫条而已，不会长胖。”
“……”秦邈瞅了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好几眼，给面子吃了几口。
“好猫，真乖。”维珀里斯笑起来。
秦邈浅尝几口就不吃了，惊鸿一瞥发现黑煤球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猫吓了一跳，缩起脖子后退几步，下巴的白毛挤压出一条条褶皱。
“别缩脖子，双下巴都挤出来了，显脸胖。”维珀里斯用掌心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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