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安全到家,合力把酒醉不醒的陈逾弄上床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陈秀琴站在床边给陈逾掖被角,马群山靠着桌角,扶着腰,跟头犁了八亩地的老黄牛似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老了,是真不行了,才走这两步道儿……”
陈秀琴掖好被角,扭身过来说:“陈逾看着不胖,体格在那儿摆着呢。”
马群山擦了擦头上的汗,挽尊似的说:“别说,是有点斤两……”
倪婞站在门口,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有点好奇的抬头朝屋里张望。
陈逾的房间应该是次卧,不大,布置也很简单。
门对面是扇两开的玻璃窗,窗子左边放着一张原木色的柜子,上边摆着电脑显示屏,几本专业书,和一个笔筒。
窗户右边放着一张同样原木色的床,一整套黑白条纹的床品铺在上面,看起来既蓬松又柔软,只不过色调有点暗,倪婞从小到大都喜欢那种鲜艳的颜色,比如白色,黄色,橘色这种,看了半天,咂咂嘴,还是觉得比不上她那套粉黄色的。
视线爬到床上鼓起来的那一长条“人形小山包”,嘴角又很快耷拉了下来。
看来是真醉了~
倪婞在心里小叹了几口气,视线慢慢往门右边儿转,靠门边放着一组两开的原木色的衣柜,门左边是个立式挂衣架,上面挂着四五顶鸭舌帽,不久前,在药店陈逾戴的那顶不正挂着在上面嘛。
倪婞收了视线。
意料之中,是陈逾的风格。
简约,整洁,没人气儿。
她低头,肩膀忽然抖搂了一下。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正仰着小脸,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她看。
“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陈秀琴正跟马群山说喝碗绿豆汤再回去,听到门口的动静止住话头,齐齐扭头看过来。
倪婞和可可一大一小正眼对眼站在门口。
倪婞有点点尴尬的冲陈秀琴跟马群山笑了笑,然后讪笑着跟可可说:“姐姐没看什么啊。”
还像模像样的眨了两下眼睛,试图糊弄过去。
可可也眨了两下眼睛,一派天真模样。
倪婞得意的扯扯唇角,心说小孩就是好骗。
没想到两三秒之后,那好骗的小孩就扯着她那天真稚嫩的童音说:“姐姐骗人,你刚才明明在偷看陈逾哥哥”
倪婞:“……!!!”
这下头也不敢扭了,只能扯着嘴角,站在原地干呵呵两声。
心说:死小孩,有些话自己知道得了,干嘛要说出来呀~
但看着可可那张稚嫩的脸,又安慰自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陈秀琴跟马群山相视一笑
在可可再要开口,场面往更尴尬走的时候,马群山及时走过去,抱起可可:“在这喝碗陈阿姨煲的绿豆汤,再回去好不好?”
可可点头,父女俩往餐厅走。
陈秀琴跟着后边,弯弯唇角跟倪婞说:“小倪,你也留下来喝一碗吧,阿姨煮的多,陈逾又醉了,喝不完放到明天坏了就浪费了。”
倪婞收起微囧的脸上,看了陈秀琴一眼,本想拒绝,瞟了眼床上昏睡的陈逾,又把这话话给咽了下去,点头说好。
*
几个人在餐桌上坐下。
倪婞有点惆怅的捧着手里的绿豆汤。
见陈秀琴正用勺子把碗里的绿豆汤给慢慢给搅凉。
马群山说:“不用惯着她,在家都是自己来的。”
陈秀琴嗔怪:“小女孩不比男孩,得要精细着点养,陈逾这么大,我也是这么喂的。也就是你是个男人家,心大,不把养孩子当回事。”
倪婞心道:郑芸如果有陈秀琴一半温柔,她也不会离家出走,更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学渣倪婞在这一刻竟然想起多米诺骨效应,郑芸的“独裁”就是那被推倒的第一张。
马群山也不反驳,三两口喝完了碗里的汤,笑着把碗递过去,陈秀琴又给他添了一碗。
倪婞眼睛在眼眶里咕噜噜转了转,觉得陈阿姨跟马叔的关系……怎么说……好像有点……
可可在一边偷偷看她八卦的小表情,许是觉得好玩,捂着嘴在笑。
“小倪,还要再添点吗?”
“咳咳咳”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猛一被“当事人”点名,煮烂的绿豆子也能呛到喉管里。
陈秀琴哎呀一声,赶忙把手里的勺子放下扭身给她拍背。
可可抽了张纸给她,说话奶声奶气:“姐姐,叫你吃饭不用心,偷看陈阿姨和我爸爸,呛到了吧。”
……
倪婞感觉到陈秀琴给她拍背的手猛的一停,马群山捏着碗也半天不说话。
倪婞绝望的闭上眼睛。
真正的心寒,从不是大吵大闹
……
好在大家都是成年人,把那个最小的按住就好了,马群山“温柔的”教育了可可两句。
陈秀琴把手从倪婞背上拿下来,又抽了两张纸递给她:“怎么样?”
倪婞攥着纸巾擦了擦眼圈边的泪珠子,摇头说:“阿姨我没事。”
几人喝着绿豆汤,马群山觑了眼陈秀琴,顺嘴就问起来下午的事。
倪婞也觑了眼陈秀琴,见她并没有生气,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给说了,只是把偶遇陈逾那段,善用语言艺术,给减缩了加工了一下。
谁料马群山听完一拍桌子,连声骂道世风日下,又问倪婞那男的叫什么名,明天就去学校,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等等诸如此类放狠话的行为。
“爸爸”可可吃着吃着小脑袋一耷拉,不知道什么趴在桌上睡着了。这一拍,可可悠然转醒,皱着小波浪眉毛,不乐意的说“你吵到我了。”
陈秀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马群山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陈秀琴伸手拍了拍可可的小肩膀说:“可可乖,睡吧睡吧。”
等可可睡着,陈秀琴扭头跟马群山说:“孩子的事就交给孩子们自己解决吧,今天算是又麻烦你了。”
马群山坐在凳子上,跟个小媳妇一样挠头:“你跟我之间还用的着说这个。”
陈秀琴瞥了一眼旁边的倪婞,没再把这话接下去:“天不早了,可可也困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马群山诶了两声,抱起可可,走到玄关口往陈逾房间看了两眼:“明天陈逾酒醒了,让他去我哪儿看看。”
陈秀琴点点头,说:“开车慢着点。”
马群山走之后,陈秀琴扭头,看到一旁乖巧站着的倪婞。垂着头,一副等着被她训的样。
陈秀琴绷着嘴笑了一声。
知道这是个被家里宠大的好姑娘。
她扭头,朝陈逾屋里看了一眼,眼睛里这点笑意又淡了下来。
前些年经历的那些事,导致她的性子变得防备木讷许多,只是对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亲近。
至于倪婞,大概人跟人的交际,除了缘分,还要讲究眼缘。
更何况他们家陈逾……其实元宵节那天她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又怕不是也没敢声张。
那天之后也留心着,觉着陈逾像是爱出门,穿着打扮也比从前用心,脸上的笑脸也多了起来。
倒是这阵子不知道怎么的又跟从前一样,仔细想好像是从那天他淋着雨从外头回来……
因为从前那点事,她到现在都还缓不过来,别说陈逾,她不好也不敢说什么。私底下问了问小树,才知道又是照片惹出来的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