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芜这个晌歇了足有一个时辰,打着哈欠醒来时,有一瞬间懵懵懂懂,不知身处何地。

出于多年来自我保护的本能,她心弦绷紧,下意识探手入怀,摸到一半忽然想起人在秦萧府中,凝起的警觉霎时松懈。

崔芜回头,果不其然瞧见秦萧,倚着隐枕坐于窗下,正借着午后天光翻阅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来,眼角含着笑意:“睡得可好?”

崔芜挽起长发,抿了抿发干的唇角:“我想喝茶。”

她午食用多了炖肉,口渴是理所应当的。秦萧早备了清茶,煨在火炉上,当下倒了半杯递过。

崔芜一饮而尽,回想前事,总觉得恍恍惚惚,仿佛遗漏了极要紧的信息。

遂问道:“我方才饮多了酒,没说什么胡话吧?”

秦萧淡笑:“胡话不曾说,只是翻出臣之前所绘画作,非要钦赐御笔,拦都拦不住。”

崔芜眼睛瞬间睁大,不顾一切地扑向书案,熟料秦萧快她一步,将画作抢在手里。

“冰雪聊发诗酒狂,独立疏离有孤光。”

崔芜才听个开头就窘得不行,试图打断他:“行了,别念了……”

秦萧却不听,兀自念道:“人前玉瘦玲珑影,镜里妆容寂寞黄。”

崔芜恼羞成怒:“秦自寒!朕的口谕你都不听了!”

“长夜收尽千般色,朔风何解**香。”

“你抗旨不遵,该当何罪!”

“此身非是低眉物,不向春阳向晚霜。”

崔芜使出吃奶的力气,奈何秦萧高了她不止半个头,但凡将胳膊举过头顶,她就拿他没办法。

直到秦萧似笑非笑地回过头,道了句:“陛下,您这是做什么?”

崔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胸口紧贴着秦萧后背,整个人形如八爪章鱼,手舞足蹈地扒着秦萧不放。

她气恼至极,不假思索地威胁道:“把画给我,不然以后不让你进福宁殿的门!”

这威胁可比乌孙人的酷刑管用多了,秦萧稍一迟疑就缴了械。

崔芜劈手夺过画作,待要撕了,那画上的腊梅栩栩如生、风骨傲然,实在可爱得紧,又有点舍不得。

遂抢了笔,便要将自己所题诗句涂抹了。

却听秦萧悠悠道:“阿芜涂了也无妨,秦某已然记下,回头单书成幅装裱起来,决不辜负御笔美意。”

崔芜:“……”

她纠结再三,丢了毛笔:“兄长故意的吧?”

秦萧状似无辜:“故意什么?”

崔芜哼了一声,把自己团吧团吧塞到罗汉床上,不理他了。

秦萧失笑,索性与她隔案而坐,拿起方才没看完的游记继续打发时间。

却听矮案对面窸窸窣窣,那不消停的天子对着窗外张望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光脚溜下罗汉床。

秦萧正待叮嘱她着好鞋袜,就见崔芜往脚踏上一蜷,偏头枕住他膝头,长发松散垂落。

有那么一时片刻,秦萧恍惚觉得自己被一头狸奴蹭住,坚硬的心防无声塌陷,露出柔软的底子。

他抚摸着崔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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