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澄的呼吸下意识凝滞了下,下刻,他就听到了女孩带着笑意的嗓音落在耳畔。

“……答应你呢?”

他如释重负地松出一口气,挑眉顺着她的话往下答:“你说,只要不是太过离谱的,其他什么样的答应理由,我其实吧,都可以接受。”

“你还真顺杆子就往下爬啊。”

“不然有现成的台阶不下,我真是蠢得没边了,要等着看你炸毛吗?”

程秋雨被他逗笑,抬眸仔细地打量着他:“欸,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人还真跟他们说的那样,挺有趣的。我刚刚逗你玩玩的,那我们就一起去吃晚饭吧。”

过了片刻后,她又慢吞吞地开口:“对了,裴聿澄,那我们现在可以算是朋友了吗?”

裴聿澄垂眸对上她的视线。

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捅破他们之间的那层薄纸,不管是朋友还是同事,或者说陌生人他都没事,只要跟她还能搭上几句话,他想自己或许都能高兴上很久。

但当方才程秋雨主动提出要跟他做朋友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没受控地猛烈搏动了下。

他想的,他当然想。

而且是非常想。

这个想法也在他心里埋藏了很久,很久。

从他第一天看到程秋雨出现在甄佃鱼铺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所以刚看到她的第一眼,他才会那么震惊。但他知道,他必须要将自己那刻所表现出来的感情全都藏起来,不能让她发现,准确来说,不敢让她发现。

但他发现,所以的一切还是他想多了。程秋雨根本就不记得他,那他那些用力收起来的情绪也没必要再这么藏着掖着了。

他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

但他依旧不敢主动去挑明关系。

包括程秋雨喊他来帮她去找张今乐说情,他照做了,却在说到他俩关系的时候,他犹豫了,那刻在嘴边打转的“朋友”二字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所以他说了个最稳妥的答案。

他说她们是兄妹。

这样一来可以让乐姐多关照关照她,二来也不会让她觉得突兀和尴尬。

多么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在他还在为自己这个好想法感到庆幸的时候,心中隐隐在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好像很不喜欢妹妹这个称呼,跟他闹了脾气,他必须承认那会儿他确实有点心慌。

他怕自己就这样失去了好不容易跟她能说上几句话的机会,也怕程秋雨以后会不理他。

但让他更没想到的是,程秋雨他被哄好了。那刻他心头不断涌上的成就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漂浮在云层上那般甜蜜。

那天他留着她和自己一起吃了晚饭,其间偷偷瞥了她一眼又一眼,视线都舍不得挪开。

他太能体会这样的感受了。

在程秋雨没来临隙之前,她是在全国范围内都很有名的天才少女,她在自己擅长的画画领域发光发亮,被好几个品牌商邀请举办全国巡回画展。而她的身影经常会被贴在临隙公交站点的广告牌上,就连他妹妹也视她为偶像,追随步伐去学了画画。

她的光实在太耀眼了。

而他……

他是多么不堪的一个人啊。他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遭到别人的打击,被逼无奈下遵从上方领导的意思,先回家等通知。这通知一等就是半年,他每天都活在极端的自责中,他在后悔,在弥补,也在赎罪。

但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没往好的方向走。

本以为领导打来电话是要叫他回去的,结果却是一通永无止尽的谩骂和指责,最后他只是冷漠地丢下句“继续反思,不然别回来了”。

那天喝得醉醺醺的他拎着酒瓶子踉踉跄跄地走到沿海公路的那个公交车站点,因为只有那个站点会全年轮换着不同时期的程秋雨的照片。他走到那张照片前,脚步堪堪顿住,视线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画面里的女孩。

女孩染着头张扬的玫瑰金,明媚闪耀,那瞬似是有束光冲破黑暗照到他身上,他迷糊地抬起胳膊挡在额前,昂头瞧天空,漆黑一片。

他可笑的发现现在是晚上,哪里来的光。

画面里的程秋雨穿着件淡粉色的吊带裙,露出她那白皙修长的颈,她微抬起下颌,视线略显得有些高傲地瞧着别处,几缕细软的发丝抚在她白嫩如雪的脸颊上,清冷又美到极致。

裴聿澄愣愣地站在原地看了很久,随即垂下眸子扯起嘴角自嘲地笑出声,他踉踉跄跄地走到长座椅前坐下,举起酒杯又猛灌了几口。

酒精将他迷得有些神志不清,那晚他错过了回临平公寓的最后一班公交车,他就这样抱着酒瓶靠在广告牌上吹了一宿的海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差点错过了上班时间。

所以他才会在见到程秋雨后这么努力地想去靠近她,但又怕自己突兀的好让她不适应。

他努力克制,从先前只敢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边,说些他自己都听不懂的大道理,在她难受的时候给予她个简单的拥抱,到现在这种在她有需要的时候能义无反顾地跑到她身边,甚至背着她替她摆平所有的麻烦的感情转变,他真的有在努力将自己的好慢慢地告诉她。

他不过是想让她在临隙的这段旅程是开心的,他要她记忆里那段有他的时光也同样是开心的,他更加贪心地想让她这次能记住他。

裴聿澄忽地抬高眸子移开视线,他再也不敢这样直勾勾地同程秋雨直视了,只要和她一对视,他的心总会无意识地荡起涟漪。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就像个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痴汉那般。

而他会在程秋雨赤.裸裸的视线下暴露自己,那感觉就像是刺破他的表皮剥开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脏那般,要将他的真心一探究竟。

程秋雨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男人方才那漆黑的眸子里同时闪过无数杂糅在一起的奇怪情绪,她根本摸不清头脑。

“你要是不想回答我的话,其实也可以不说的。我就是觉得我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只当熟悉的陌生人好像还挺可惜的,你要是……”

“没有,我刚刚就是……以为我们的关系在你那里其实已经可以算是朋友了的。”

她似是松了口气,点头扬起抹淡笑看他:“嗯,那以后我们可就是朋友喽!”

“好,是朋友。”裴聿澄跑回对面的鱼铺,将灯关了,然后背上包锁好门走回她面前,“想好吃什么了吗?我带你去吃。”

程秋雨扬唇笑了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尖看他:“我想吃你做的煎饼果子了。”

“行,那明天早餐做给你吃。”

“不要,我现在就想吃嘛。”

裴聿澄指尖微顿,忽地抬高视线去看她。

她刚刚在向他撒娇,她自己意识到没有?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证实这个猜测。

程秋雨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有些让人误会的举措,她讪讪地收回搭在他手腕上的掌心,她脑袋垂得很低,憋气咬着下唇。

裴聿澄没忍住笑出声,下意识地抬起指尖捏了捏她有些发烫的脸颊:“你跟我撒娇呢?”

程秋雨没回他,一直垂着头。

裴聿澄太想知道这些年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那个当年凭一己之力成为黎映大学招生简章的天才油画少女,那个原本应该恣意地站在自己擅长领域继续发光发热的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