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竟也到了除夕。
王姨已经回老家，其余员工秦不休也给他们放了假，本就冷清的庄园里更加空荡荡。秦家倒是打来电话邀请他们阖家团圆，不过秦不休并没有回去，反正秦且依也没有回来，那群人竟难得安静，没有多说什么。
她立在阳台边上，底下的灯还亮着，照得常春的花骨朵散发荧光，月光洒下来，交织如影随形。
秦不休有些恍惚，她既没有再穿回十年前，也没有恢复十年间的记忆。若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其实也不错。
一条毯子从后方裹住了她。
“想什么呢，止止。”热气拥上来，顾尽时双手圈住人，十指相扣，下巴枕到秦不休的肩膀上，说话时唇不经意擦过耳畔，又温又软。
“在想，”秦不休自然放松，缩到他怀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顺着她的话，顾尽时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个少女从天而降，逆着光，向阴暗处深扎泥底的他伸出手，她问，要不要跟她回家。
顾尽时不知道秦不休心里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他当时脑海中第一个反应是，仙女来救他了。
“你应该在想，这个男人好帅，要将他抢回家，私占一生。”
秦不休意外扭头看他。不得不说，他还怪了解自己的。
顾尽时碰了碰她的脸，“我说对了？”
秦不休没承认，只是模棱两可，“我怎么知道，”她回忆起那个断片的夜晚，“反正我当时喝醉了，什么也不记得。”
顾尽时没有反驳，贴得更紧了些，黏黏糊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止止，谢谢你愿意回来。”
谢谢你愿意来到过去和未来。
“什么意思？”秦不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没什么。”顾尽时双臂搂住她的腰腹和大腿将人直着抱起，走进屋内，轻放到窗台边。
他嘴上说着“别着凉了”，手已经不老实地从衣摆处钻进去，抚摸腰间的软肉。
总算没有之前那么瘦了。
秦不休双手交叠，挽住顾尽时的脖颈，“今天不想，”她小声说，“腰有点难受。”
顾尽时一顿，微烫的手贴住靠后的部位，掌心缓慢揉搓。
“还是这里吗？”
“嗯。”
“是不是快来月经了？”他问。
“好像吧。”秦不休的经期一向不是很准时，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上个月还是顾尽时在提前几天总是喂她喝姜茶，才意识到要来了。
“好想绝经。”她闷闷地说。
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似乎有些低落，顾尽时另一只手安抚性的拍着她的背，“要不去床上吧，我把窗帘打开，也能看到零点的烟花。”
“可以。”秦不休动作熟练地攀住肩，双腿缠住他的腰窝，整个人像树袋熊般挂在顾尽时身上。
或许是感觉这个姿势很舒服，等顾尽时走到床边，她没下去，反而抱得更紧了些：“等等。”
“怎么了？”
“能不能就这样哄我睡觉？”
顾尽时默许，将人往上提，托住大腿根，稳稳地让她挂在自己身上。
秦不休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没出声。
房间的灯光调成暗色，他以一种标准的抱小孩的姿势在地板上无声踱步，一边轻哄着，手掌有节奏地拍着背。
好一会，她才小幅度扭动了一下，顾尽时顺势把人往上颠了颠。
“顾尽时，”突兀的，她喊了他一声，“你——”嘴巴贴着耳朵，她的声音格外清晰，“想不想去Y国？”
“不想。”顾尽时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过多思考。
“那你想回顾家吗？”
“不想。”
秦不休手臂收紧，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问：“那秦家呢？”
顾尽时这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床沿坐下，她的臀因惯性落到他的膝上，固定住她的腰让人坐稳，两人面对面相视。他反问：“止止呢，想回去吗？”
“……我不知道。”她揪住他的衣领一下一下把玩着。
“你为什么不想回去？”她又问：“你的身份已经被认可，在Y国你就是王子，回顾家可以祭拜你妈妈。”
“过年了，每个人都会回自己的家，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顾尽时还是没有回答，而是说：“你呢，止止，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秦不休睫毛微颤，说不出话。
为什么呢，她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个地方仅仅想起，就让人窒息。
顾尽时亲了亲她的脸，略微粗糙的指腹顺着她裸露在外的颈肩往下落，触摸过的肌肤发烫。安抚性的揉了两下，他才缓缓开口：
“止止，不是所有地方都可以称为’家’的。比如对我来说，哪里有你，哪里才算家。”
“所以，跟你待在一起，就已经是回家了。”
“是你给了我一个家。”顾尽时说得很认真。
秦不休抬眼看他，近在咫尺的瞳孔很深邃，把她整个人都装进了去，却又没那么宽广，仅仅只能装得下她一个人。
“顾尽时，”她突然很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过去，“你能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吗？”
“就当作今天的睡前故事了。”她补充道。
“我小时候啊——”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尾音拖长，仿佛真的带秦不休回到了那段不是很美好的日子。
“其实一开始还是挺幸福的。”
“我妈妈和顾铨结婚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住在小小的出租屋里。他们很努力，升薪加值，很快赚了很多钱，换了大房子，甚至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就是现在的顾氏集团。”
“只是我妈妈的身体一直很差。怀孕后就更差了，几乎只能住在医院里调养。”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顾铨出轨了。他将那个女人直接带回家，被我妈当场撞破，之后就……”
秦不休抱住他，声音有些哑，“还是讲讲上学时候的事吧。”
“比如说跟同学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交到过好朋友，成绩好不好。”
顾尽时只是很轻地摇了一下头。
秦不休瞬间想起他大学志愿被篡改的事，打了个趣转移话题：
“那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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