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太监通禀,说萧大人来了。

皇帝朱笔不停,待人进来后,随口问道:“怎么样?”

萧遂远躬身,低声道:“皇上,人废了。”

皇帝手一顿,抬眼看他,饶有兴致地问:“哦?”

“太医去验过伤,说是膝盖碎了。这种程度的伤势,便是以后恢复好了,也再难习武。甚至……连寻常站立行走都很困难!”

“哈,好黑心的小子,倒是胆大。”

“……校场比试,难免失手。”遂远含着笑说。

皇帝眉头一挑:“怎么?看上了?”

萧遂远苦笑道:“臣也是见猎心喜,这次参选的人中,此子算是翘楚。”

“周世桉是个滑不溜手的老泥鳅,生个儿子倒是重情重义。也好,心有所系,则其行不敢恣。为朕执刃者,不能毫无顾忌。赵全就是太没顾忌,才将手都伸到御前了,那个云亓是他的人吧?”

遂远尴讪然一笑,低头默认。

“哼,你去敲打敲打他,让他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御前的事,不容他插手!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没个脾气。赵全肆意妄为,你也该强势些。近卫营和锦衣府各司其职,朕才能睡得安稳!”

遂远赧然,低头应是。

赵全是锦衣府提督,一贯和萧遂远水火不容。

萧遂远出身世家,掌管的近卫营皆是世家子弟。平日守的是皇家威仪与皇帝的近身安危,体面清贵,前程远大。可惜世家子能吃苦的不多,近卫营整体武力值不高,一度差点沦为装点门面摆设。

好在世家里出了萧遂远这么个人物,愣是凭一己之力,重新确立了近卫营的地位。将之从禁卫军里分离开来,成为独立的衙署,也是勋贵们公认的青云路。

锦衣府就不同了,他们专管缉捕刑狱、密查纠弹,从来不问出身,只论本事,专办朝廷不便明说之事。在仕林见名声极差,常常为人诟病。

没有萧遂远之前,近卫营的职责几乎被锦衣府包揽。除了宫门戍守和皇城巡防还掌握在禁卫军手里,皇城几乎都在锦衣府的控制之下。

可以说,萧遂远是皇帝一手扶持起来,和锦衣府分权的人。他的存在,直接让锦衣府沦为了鹰犬之流。

面对此番境地,赵全自然心有不甘,几次三番想要往近卫营中安插人手。

云家就是知道他的心思,自己投了上去的。

云亓的父亲只是个六品的营守备,门第不算高,刚够得上考选御前侍卫。但若想考上后有更好的前程,那就不能够了。

赵全能看上他家,一来是因为云亓自己有些本事;还有就是为着云亓家里,和现任长安节度使云守光是宗亲。

云守光胆小,不敢轻易结交京官。有个云亓在面上打掩护,赵全和他来往就说得过去了。

萧遂远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比起直接黜落云亓,让皇帝得知赵全的打算显然更有意思。

萧遂远打着算盘,不想事情的发展全然出乎自己的意料。甚至不等自己布局,云亓先就跳了出来。

南安郡王世子把人一废,自己正好顺理成章“得知”了云亓的身份,和赵全的安排。

“真是一员福将啊”萧遂远感慨,身手好、运气佳,还在皇上跟前露了脸,难说就是下一个王子腾。

萧遂远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仍是一副不愿多生事端的样子。

“你瞧林家那个孩子怎么样?”

“皇上赐字,定然是极好的……”

“滑头,朕瞧他有几分像承祜,你说呢?”

萧遂远语塞,承祜是皇帝嫡次子,一岁多就夭亡了。林家那个已然是七八岁的年纪,实在不知像在哪儿?

皇帝继续道:“承祜那时候也很活泼,朕一到长春宫,他就闹着要朕抱。朕瞧林家父慈子孝,心中很是羡慕。天家父子,尚不及寻常之家,可以任意亲近……”

遂远心说寻常父子也不见得能任意亲近,面上却笑着说:“皇子们都很孝顺呢,只是亲近在心里,稳重在外头。林家那孩子还小,看起来自然活泼些!”

皇帝摆摆手:“不是年纪大了,是心思多了。你说出去,林家那小子极得朕的喜爱。东三所不是要挑伴读了吗?朕要看看,这回是哪些人先动起来。”

前一秒还在羡慕人家父子情真,下一秒就试探起自己的儿子。从义忠亲王道现在的皇子们,前后两任皇帝竟然都没改掉疑心的毛病。

萧遂远从养心殿出来,天上已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他伸手招过一个内侍,第二天,皇上为林如海之子赐名的消息就传开了。

当晚,林如海黑着脸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册子,烧掉了里面夹的几页纸。从燃烧的纸张上,依稀还能看到上边列了不少表字。

林珩再没想到,进宫一趟还会有这样的奇遇。

当晚因为林如海脸色不好,林珩乖乖在家歇了一晚。

第二日一大早,林如海刚出门上朝,林珩就一溜烟跑出去,敲响了清水巷的大门。

周肇拉着他前后看了一回,才问:“怎么鬼鬼祟祟的,昨日被大人教训了?”

林珩凑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昨天见到皇上了……”

周肇把他拉到身边坐好,说:“猜到了,萧遂远是皇上近卫,不是谁都能指使动的,也就骗骗你这个小傻子罢!”

林珩不满地撅撅嘴:“爹爹什么都没说,但我看他有些不高兴。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偷拿了他的名帖……先不说这个,考选的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

林如海不高兴,多半和皇上大张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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