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猫脸老太的两把刷子
第二天中午，姜禾拖家带口再次来到唐铁军家。刚按响门铃，门内就传来了唐铁军的大嗓门：“来了来了！不打了不打了，鬼都到齐了，准备开饭！”
下一秒，防盗门从里面猛地拉开，唐铁军整张脸几乎被白色纸条糊满，他大手一抓，扯下来大半，露出半张脸。
“小唐，输了就跑可不好！这把你输定了，自觉点把这张白条贴上去！”
脸上零星贴着几张纸条的猫脸老太追出来，强行拽着唐铁军弯下腰，把纸条摁在他脑门上。
“嗷——”
一声惊恐的尖叫，台阶上的小孩正好撞见这一幕：一堆白色纸条凭空飘在空中，旁边还有几张排着队，一张张往那团纸条堆黏过去。
小孩吓得嗷了一嗓子，连滚带爬蹿回了家里，带着哭腔大喊道：“妈妈有鬼！楼下有鬼！”
“大中午的哪来的鬼！不想上学也别撒这种离谱的谎！”
“是真的！下面那家没人住，门却是敞开的！那个纸条鬼会把我拖进去，然后把我一口吃掉！呜呜呜呜呜......”
“噗——”姜禾和庄晓晓忍不住笑出声，其他鬼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快进来快进来，别又吓着孩子了！”唐铁军臊得慌，手忙脚乱地把脸上的纸条全撕了下来，侧身让出一条道。
“云姐。”猫脸老太恭敬地和云三娘打了个招呼，云三娘点头回应后，猫脸老太视线黏在胖子手上提着的蛋糕上：“嚯，奢侈品啊，哪搞来的？”
“买的，老大阳间身份没注销，要啥都能直接下单，再多给快递员打赏点钱，要他敬柱香。”胖子老实回答。
“唐叔叔、沈叔叔、猫脸奶奶！”
庄晓晓挨个问好，胖子紧随其后：“唐哥、沈哥、老太太！”
“好好好，大家都坐吧，千万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唐铁军带着大家进入餐厅，开始拆开堆成小山的外卖包装。
姜禾没跟上去，留在了客厅。茶几上堆着一叠凌乱的扑克，沈默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一张张撕下脸上的白条。
“唐哥打牌水平这么差？都快被纸条埋进去了。”
“他水平确实不怎么样。”沈默一改往日的消沉和颓唐，整个人变得温和又平静，脸上晕开淡淡的笑意。
“沈哥今天状态挺好的，和之前比简直判若两鬼。”姜禾看着这样的沈默，由衷为他高兴。
“多亏了你，我现在想通了，反正结局已经注定了，消失前我也想试试在自己坟头蹦迪。”沈默平和地笑着，给她倒了杯水。
“这我可不敢居功，你要是想不通，我唠叨几百遍都没有用！”
姜禾和沈默对视片刻，都没再说什么推辞的话，相视而笑。
“姜禾团队一个个都挺精神，大大方方的。”猫脸老太看着庄晓晓，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容慈祥得能滴出蜜来。
“那是，小芽姐姐的团队必不可能差！”庄晓晓骄傲地扬起下巴，像极了云三娘和姜禾得意时的神态。
“哎哟，这小娃娃怎么这么招人稀罕！”猫脸老太朝庄晓晓招招手：“来来来，坐奶奶旁边来，想吃什么就跟奶奶说，奶奶帮你夹！”
“谢谢奶奶，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庄晓晓毫不扭捏地坐了过去，乖乖端起碗坐等开饭。
酒足饭饱，一行鬼从天南聊到海北、上古神话扯到未来科技，餐桌上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我今天都打算把‘倒霉鬼’系列拍成记录片了，结果沈哥今天一点状况都没发生。”姜禾端起饮料喝了一口。
“只要不和KPI挂钩，我生活还是挺正常的。”沈默笑着解释。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开工？”
“开工开工！”唐铁军率先响应，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大家在拍摄过程中有什么灵感可以随时提出来，想拍花絮的也可以直接拍，今天主打就是一个记录生活！”姜禾噌地一下站起来，从包里翻出各种道具：“从第一场‘半夜鬼敲门’开始拍起，沈哥你过来，我帮你戴美瞳！”
“美瞳？”唐铁军疑惑道：“那是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和隐形眼镜差不多，放进眼睛里能改变瞳色！”猫脸老太磕着瓜子，得意地和唐直男解释。
“诶——不对啊，我们现场有个特效化妆大师，老太太不得给我们露一手！”姜禾听到猫脸老太开口突然反应过来。
“你想要什么效果？”猫脸老太嗑瓜子的动作不停。
“我想要阴森恐怖外表和倒霉特质的反差，第一印象越恐怖，后面倒霉起来越搞笑。”姜禾把美瞳往猫脸老太手里一塞，转身从包里掏出一件灰扑扑的长衫展开：“沈哥等下换上这件衣服，等下拍摄的时候要演出那种忧郁、阴森、郁郁不得志的样子，无脸男那种沉重又缓慢的动作就挺合适。”
“切，太小儿科了，这装扮能吓到谁？”猫脸老太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们帮我把化妆工具拿过来，老太太给你们露一手！”
“我去拿，马上回来！”唐铁军话还没落音就已经开门离开。
“沈哥先戴美瞳吧！”姜禾把沈默按在猫脸老太面前坐下。
老太太拿起姜禾给的美瞳，只扫了一眼就嫌弃地扔到了一边：“这种普通美瞳能干什么用，等小唐回来，我给你们看看什么才是专业！”
姜禾和沈默面面相觑，老实等着。
唐铁军很快回来了，气喘吁吁地拎着一个巨大的化妆箱。
猫脸老太轻松接过，掀开盖子，一层层展开装得满满当当的格子。她熟练地挑出各种瓶瓶罐罐和刷子，底妆、阴影、高光，循序渐进往沈默脸上堆叠，妆容越来越厚，慢慢再看不出沈默原来的一点影子。
众鬼在猫脸老太身后围观，聊得热火朝天。
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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