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从济慈堂出来后放慢了脚程,听着路边百姓的交谈。
“你听说了吗?沈国公府的夫人和大小姐,就要离开京城了。”
“唉,两位国公都是有大功劳的人,结果她们母女却得背井离乡,真是世事难料。”
“不过沈家的下人可是忠心呢!好像大半都愿意跟着一块走,剩下的还愿意留在京城守宅子。也是有人记着沈家人的好的。”
“可见沈家是个好主家啊,不然谁会跟着去听都没听过的地方?那可是一辈子的前程!”
“我听过我听过,是去苍山郡!”
“也不知那苍山郡是什么样,夫人和大小姐这一走,往后再想看见沈家的人,怕是难咯。”
沈烬心满意足地听着,途径闹市后绕开主道,一路走到靖北伯府后墙外的街巷,此时已到了午时用饭的时间。
伯府墙头上还留着专门给陆承昭放的瓦砾,先前乔装的护卫已经撤了。
沈烬站在巷口的阴影里,抬眼打量周遭动静。
等巷子里方才的几个行人离开后,沈烬抓住这几息的时间掠到墙下,右脚脚尖点地蓄力,整个人借着惯性凌空掠起。腾空之际,她左腿顺势抬起,脚掌蹬向墙面,借力翻旋身形,右手扣住墙头,转瞬便翻过数丈高的院墙,稳稳落地。
只落叶一颤,没发出半点响动。
沈烬确认四周无人,开始借着花木回廊的遮挡在陆府中穿行。
一路避开沿途视线,沈烬悄无声息溜进陆承昭的院子,院中格外安静,仆婢大多去用饭了,书房没人值守。
她从后方侧窗进入书房,落定站稳。
屋内案几上散落着一卷没读完的书,砚台里的墨汁还有余润。
如果没有书上的鬼画符,兴许也能看得出主人的用功。
沈烬从怀中取出了几样物件。
一样是她自系统中兑换来的练武秘籍。书中招式自成体系,比这个世界的武学更加精进。沈烬刚学完不久,深知其中珍贵。
还有一把小型折叠匕首。外表看上去是个刻着月牙纹的挂饰,只要按动机关就能弹出短刃,不用时即可收回。匕首也是系统产物,平时随身携带,危急时刻可以防身。
最后是银两票券。一万两的现银银票,还有几张京城及其周边钱庄的汇票,共计十万两。
沈烬都放在了书桌底部的夹层里,那是平时陆承昭藏东西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沈烬四下环顾,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仍从那扇侧窗翻了出去。
院落中有几个仆役走动,沈烬把身形压低,脚步无声,不断遮挡身形,片刻后就来到后墙下。
确认墙外没有动静,便纵身翻越而出,重新回到进来时的小巷。
靖北伯府于她而言,如入无人之境。
方才的凌厉退去,沈烬迈开了不慌不忙的步子,开始往沈国公府的方向折返。
先前派忠叔去给陆骁送东西,沈烬没料到陆承昭会在门外偷听。陆骁行事谨慎,若他知道沈烬打算离京,必不会主动告知陆承昭。
可陆承昭若是先知道了,想来不会袖手旁观。
此番离京南下,前路吉凶未卜。
沈烬不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回京城。
离京一事宜速不宜迟,算算日子,赶不上陆承昭的笄礼。相隔千山万水,她不知还能为陆承昭再做多少事情。
许多念头一闪而过,沈烬走出巷尾,拐了个弯发现前面被一群人乌泱泱地堵住了,路过的也去看热闹,围堵的人越聚越多。
沈烬视力极佳,顺着人群的方向望过去。
一辆马车被正前方骑在马上的男子挡住了去路,男子后面跟着两队仆从,气势张扬,看着像世子府的下人。
两边百姓将双方围在路中间,留出一段空地,在旁边交头接耳。
马车车帘垂落,车里的人没有下来,看标识是礼部尚书上官家的车驾。沈烬发挥自己的身高优势,挤到了人群中靠前的位置。
沈策出殡的时候,上官家是设过路祭的。
萧若水年方弱冠,是燕王的儿子,燕王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
他背对沈烬,沈烬只能看见这位世子周身配饰叮铃啷当挂了一圈,说话间自带宗室亲贵的骄矜:
“久闻上官姑娘雅好菊花,本世子近日偶得了一只御窑好瓶,世间罕有,最配姑娘雅趣。今日偶遇,便想赠予姑娘,以作秋赏。”
萧若水身后的下人托着锦盒,走到上官芸马车的纱帷旁,打开盒子,露出了瓶身。
上官芸隔着墨绿色的纱帷,看到了那只红釉凸刻菊瓣纹瓶。
器型线条流畅,瓶口外撇,圆肩圆足,细长颈,长圆腹,瓶身挺拔修长,弧度温婉,恰到好处。
釉面是极难烧制的红釉,遍布细密错落的冰裂纹,纹路深浅交织,宛如天成。
阳光落于瓶身之上,折射出细碎流光,澄澈通透,确是千金难觅的珍品。
萧若水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对着车帘紧闭的马车道:“佳甁赠佳人,不失一桩美谈。正逢秋日,我府中金桂开得正好,夜间飘香,不知今日可有幸邀姑娘共步月下?”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
马车之内,一道柔和的女声传出,透着得体的疏离:“多谢世子,只是无功不受禄,这般贵重之物,还请世子收回。”
萧若水闻言有些不快:“不过一个玩物罢了,何谈贵重?本世子诚心相赠,姑娘却推辞,未免太过生分,莫非是想要我亲手相赠?”
“世子厚意,芸不敢承受。府中尚有要事待归,还望世子行个方便,容我等马车过路。”上官芸道。
萧若水刚从下人手中接过花瓶,正欲亲自送去,闻言脸上再不见笑影。
他面无表情地舔了下后槽牙,策马逼近马车:“世人皆言上官家是书香门第,上官姑娘知书达理,可我怎么看连当面待人接物的礼数,都不曾习得?”
围观百姓的私语声小了些,萧若水此话已经是当众诘难了。
上官芸的语调依旧沉稳:“世子见谅,我近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不便下车见礼,还望海涵。”
旁人看不见的马车里,云禾气得恨不得冲出去撕了车外那个浪荡子!
当街拦下闺阁女子马车,折辱她家姑娘体面,又步步紧逼,平日里仗着燕王圣眷优渥,在京中素来横行无忌,今日竟欺负到了尚书府头上!
沈烬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已经有路人看不下去了,窃窃私语:“话说的好听,要赠风雅之物,可也不能堵在路上拦人家的马车,当众强赠吧?岂不是成了逼迫?”
“对啊,逼闺阁女子当众下车相见,真是蛮横霸道!”
还有刚挤进来不明真相的群众发问:“大娘,这是出了什么事?好好的路怎么被堵住了?”
那大娘语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