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芜撩开重重纱幔,像身陷梦境一般,一步步走向心头执念。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清醒,乱世求存多年,一颗心早已又冷又硬,不会为任何人或事牵绊脚步。

直到秦萧遇险的消息传来,她才知晓自己原来从没勘破过红尘。

秦萧元气尚未恢复,崔芜既提前获悉卢氏谋算,断不会坐视旁人用不知哪来的虎狼之药糟践他。下在茶水中的**被她调换过,药性温和不伤身,令人如坠幻梦,过去数十年间的渴盼与遗憾攒成一瞬,于梦境中斗转星移而过。

此刻,秦萧极细微地皱起眉,额角渗出密密的汗珠。崔芜在床边坐下,轻纱袍袖拂过汗湿的额头。

秦萧非但没释然,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崔芜做了一直以来想干又有贼心没贼胆的事——她俯身吻住秦萧眉心,沿着刀削斧凿般的鼻梁一路滑下,最终停落在他薄而软的嘴唇上。

灵巧的舌尖撬开唇缝,像小兽探索地盘那样,懵懂又好奇地舔舐过每一处角落。

秦萧喉间逸出深深的叹息,手臂不安地挣动了下。

崔芜却猛地后退,那双属于男人的手臂太过强壮有力,于电光火石间勾起极不美妙的回忆。

仿佛许多年前,一双类似的手臂曾将她压倒在床笫间。她挣扎、咒骂,却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伤害、被掠夺。

真是……太憎恨!太想**了!

戾气涌上心口,崔芜呼吸窒了一瞬。她将怨憎发泄在眼前这双无辜的臂膀上,左右顾盼片刻,干脆扯下秦萧腰带,将手腕绑缚于床栏。

而后她挺起上身,满意端详自己的“杰作”。

这回顺眼多了。

昏沉中的男人无知无觉,不设防地任她摆布。骨节分明的手指抽动了下,仿佛想挣脱,却被坏心肠地摁住。

“听话,乖一点,”崔芜亲了亲他脸颊,“我可不想留下印子。”

她不光绑住秦萧的手,还摸出帕子蒙住他的眼——确保武穆侯就算提前醒了,也看不清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轻薄他。

而后,系带被扯落,外袍剥落肩头。锦绣层层委地,显露出的并非珠玉般的光泽,而是新伤旧痕,斑驳交错。

崔芜并不陌生,在秦萧养伤期间,她曾无数次目睹这些伤痕,甚至能判断出是什么时候,以及用何种刑具造成的。

比如肩头那道三角形的暗色伤疤,就是烙铁所烫,刚成形时血肉模糊,仿佛将皮肉生生撕去一层。

崔芜心头涌起怜意,将那一小片皮肤温柔含住。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辗转过风尘的女子,该知道的一样不少。她将那些曾经唾弃、不屑的技艺用在秦萧身上,将每一寸肌肤蒸腾出极鲜艳的绯色。

秦萧在昏沉中察觉不妥,身体好似坠入火海,皮肉在烧灼,血液在沸腾。他想挣扎呼救,喉间却仿佛堵了棉花,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煎熬没有持续太久,骤降的云雨温柔拥住他。像是山间的风、流淌的水,清凉温软而又无孔不入。

他惬意地吐出一口气,在那柔情似水的缠绵中重新沉沦。

这一晚夜色宁静,云层散去,头顶一轮月华光彻大地。

镇远侯府花园角落里,丁钰生了篝火,将一条羊腿架在火上烤。香气飘过围墙,一道身影从墙头翻落,毫不见外地伸出手,从羊腿上撕下一小片肉。

“啪”一声响,丁钰打开那只爪子:“今儿个没你的份,都是我自己的。”

颜适早已得手,将烤得焦黄的皮肉送进嘴里:“这么大一只腿,你吃得完吗?”

丁钰没好气:“我留着当早点不行啊?”

颜适撩袍坐下,偏头瞧了他片刻,把丁钰瞧烦了:“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英俊帅气的人中俊杰啊?”

颜适“切”了声,转为正色:“你既有心,为何不向陛下说明?还帮着她筹谋布局,将我小叔叔算计到床上?”

丁钰一开始没回过味,待得反应过来,睁眼猛瞪他。

颜适嗤笑:“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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