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景明垂将信交到初与序手上,
初与序缓缓拆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信纸,边缘染着浅浅的蓝。熟悉的字迹铺满纸面,一笔一画,写得很用力。
「亲爱的阿序:
吾爱,展信佳。
当你展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其实我从不擅长写信,这也是我第一次提笔。在善佑医院醒来的时候,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第一次在天台上与你说的名字,是我当场取的。医院的人说,你叫初与序。既然我是在冬天遇见你的,那就取名叫“冬逢初”吧。
直到现在,我也无比喜欢这个名字。
此刻窗外在下雪,你那边的安徽是夏季,应该总是下雨吧。我记得你以前在医院说过,不喜欢雨天,我也不喜欢。除了这个,医院里的有些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我第一次睁眼,了解到我存在的原因后,是不愿意留在这里的。但那天我路过你的病房,看见你坐在窗边,低头看一本书,没注意到我。窗帘没拉,冬日的暖阳光照在你侧脸上,你是多么的温柔。我看见你,忽然就愿意停留在这个世界上了,这一生我离不开你了。
如果我是真实存在的就好了,或许那样,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去苏州,我可以给你弹第三遍《time mechine》,送你第三束勿忘我。
我的后半生都在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能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好最好的事;后悔小时候在善佑医院,只敢把勿忘我放进你手心,不敢说那是我的心。后悔在副本拜堂时,没能多看你几眼。
阿序,我本身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我的生命从你而来,也本该于你而终结,这没什么好遗憾的。
只是对不起,说好了要永远陪你。我食言了。
你别怪我。
我或许会在梦里与你说因纽特人的传说,那其实是骗人的。极光不是灵魂点的灯,是冰原上的冷光,照不亮回家的路。
你千万不要朝着它走。
你要朝着天亮的地方走,朝着有人的地方,有烟火的地方,有夏天的地方,我会站在你身后。无论你选择怎样的人生,无论你走向何方,我都会支持你。我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你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愿做选择。
信写到最后,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落笔。就像我刚刚写的,我其实不太会写信。我想说得很多,但又怕说得太多了,反而成了你的负担。
所以,就这样吧。
求你不要忘记我,我爱你。
冬逢初」
初与序仅仅看到一半,视线就模糊了。眼泪砸在纸面上,落在“我爱你”三个字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灰色。她忙用手背去擦,但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滴落,越落越凶,一滴接一滴,砸在这封薄薄的信上。
景明垂轻轻推过来一包纸,初与序抬起头,对上景明垂担忧的目光。她想说没事,但一开口就变成了哽咽。她低下头抽出纸巾,按在眼睛上,纸很快被泪水浸透,温热的湿意从掌心蔓延开来。
这是离开永冬之城后,她的情绪第一次外露。
泪水像异常迟到了多年的暴雨,即使停了,也会留下水洼,她的后半辈子都会泡在这片潮湿里。
天已经差不多亮透了,来公园晨练的人们渐渐多了起来。有人牵着狗慢悠悠走过,有人在湖边打太极拳,几个老人聚在亭子里下象棋。
他们经过这条长椅时,会向这个哭泣的年轻姑娘投来目光,很快礼貌地移开视线,继续各自的事。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而哭,谁也不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在现实的这几天像一场梦,直到此刻,初与序才再也没法否认地意识到——冬逢初真的回不来了,而她从来没有走出过那个冬天。
湖这边,江意等人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他们远远地看着长椅上的两个身影。
随歌的心揪了一下,背过身用力擦了一下眼尾。向枝冥移开了目光,江意往远处走了几步,什么都没说。
不止初与序一个人没有走出那段刻骨铭心的时光,他们都没有。
中午的时候,初与序接到了初母的电话。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接起来才听见母亲的声音。母亲在电话里语气热络,发了地址,让她去饭店吃饭。
初与序沉默了几秒:“好。”
包间在饭店三楼,临窗,能看到楼下川流的车河。服务员把初与序领到门口,躬身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初母已经坐在里面,她今天穿一身藕荷色的旗袍,长发在脑后盘起,耳垂上一对珍珠,整个人端庄大气。见初与序进来,她扬起笑容,朝她招了招手:“小序!快来,来妈妈身边坐下。”
初与序顿了顿,没有走过去,绕过长桌,在母亲对面坐下来。
初母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慢慢收回去,轻轻叹了口气:“跟妈妈都不亲近了……没事。”
说着,她起身拿起公筷,往初与序面前的碗里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皮包骨头了都。这么多年都没好好吃饭,妈妈还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土豆丝,还有西红柿炒蛋。特地点的,你尝尝。”
碗里的菜很快堆成小山,初与序抬手轻轻挡了一下:“妈,够了。吃不下这么多。”
初母只好停下动作,讪讪地坐回座位。
两个人相视无言,初母张了张嘴,试图找话题:“小序啊,你昨天出院怎么都不跟妈妈说一声?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
“哦……那你生日快到了吧?七月二十九?有没有想要的生日礼物啊?妈妈给你买。”
初与序抬眼看她:“我生日是十月二十九,还早。”
初母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喃喃道:“……哦,记错了,是十月份来着。”
初与序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妈,您这次叫我来,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初母抿了抿唇,嗫嚅道:“妈就是想你了,来叫你吃顿饭,看看你……”
初与序不为所动地望着她。
初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沉默了几秒,最终道:“确实有点事跟你商量一下。”
她从身旁的爱马仕包里取出一个信封,又从信封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转桌上,轻轻一转,卡片滑到初与序面前。
“妈在这张卡里存点钱,给你的,不多,你先用着。”她说,“以前那家人私自吞掉生活费,你受苦了。现在想买什么就用卡里的钱买,不够了还可以找妈要。”
初与序看着那张卡,没有动。
“之前你去别墅,也知道妈现在的生活了。”初母犹豫着开口,“夏叔叔也是中国人,妈在新加坡的合作伙伴。他人挺好的,对妈也好,我们就结婚了。小熙是妈后来生的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前几天她砸你,妈和夏叔叔已经骂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不该对姐姐动手……”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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