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光想跑,而身后两人灵力无任何衰减,当然不可能让她这位外门门生顺利跑掉。

她还未迈出步子,竞天就从姜疏脚下,横到了她面前。

再看姜疏,已经稳稳当当站到了地上,镇定地冲她招手:“不论是谁,不如出来一叙。”

姜含光瞥一眼竞天剑,没辙,只能从树丛后走出来,站到两人面前。

姜疏看到她身上的校服,表情有些古怪,不知在想什么:“玉河的?”

姜含光立刻道:“是。”

“你为何要躲在那里偷听我们说话。”比起委婉的姜疏,纪好就显得不近人情多了,“谁派你来的?谢承影?”

姜疏在一边纠正:“谢仙君。”

姜含光也没想到,自己偷窥从前的师姐与徒儿一番,竟还会被她们和谢承影扯上联系。

从前两方分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顶多是姜疏对她接待谢承影而不与自己练剑有几句微词,但也只是打闹而已。

难不成她死后,她们结过梁子?

姜含光不好拖十分无辜的谢承影下水:“姜宗主和这位仙君误会了,我只是看此地有人杀了我的祓除目标,感到好奇,多留了一会儿而已。”

“你是外门的?”姜疏轻飘飘道,“有些面生,是刚拜入玉河么?”

姜含光有些为难了。她虽说灵力归属外门,可谢枕书也说了,她并不算外门的人,甚至得了个玉河亲脉的姓氏。

此刻一口承认自己是外门的,若过两周试炼大会上个面前两人碰到,岂不是更显得她和谢承影可疑?

虽然谢承影如今这副疯态已经足够可疑,但她不想再因为自己往上添一笔了。

她想到这,干脆略过前面那个问题:“确实刚刚拜入门中。”

纪好说:“前一个问题怎么不回?”

姜含光一阵牙疼。

早知道就将这徒儿培养得钝感些,纪好思维如此敏锐,最后坏的居然是她的事。

不敢撒谎,她如实招来:“……不算外门,拜在谢仙君门下。”

未曾想这句话让面前两人俱是变了颜色。

“收徒?”纪好仿佛听到什么顶顶搞笑的事,顾不上礼数,直接嘲讽道,“她?”

姜含光看了纪好一眼,觉得自己也被这从前的徒儿一并嘲讽了,立刻带着气说:“是。谢仙君武力高强,我自然是憧憬的。”

这气儿很足,连带着对谢承影比不过她的灵力也一并抬举了。姜含光面上恭敬,心里却替谢承影感动不已。

——这世上哪还有她这样好的对头?

到了关键时刻,竟还要回护谢承影一把!

她这边气着,那边纪好已经把笑容收了,面色阴沉:“既然这么憧憬,那你也应当知道你的好师尊出手打散了云极派出的一支小队。这样你还敢偷听我们讲话,不是蓄意,难道是无心之举吗?”

姜含光也第一天知道谢承影曾经打过云极的人,当即嘴快发问:“什么队?”

纪好的面色更青了。

姜疏见状,连忙轻巧地插进两人中间,先是转向纪好,示意她消消火,再转回姜含光,向她解释道:“是几个我们派出去搜寻的门生。”

她说话说一半留一半,但凡姜含光有点眼力见,都不会再追着问“搜什么”。

她也不会问,因为已经猜出大半。

还能是搜什么?什么东西能这样让云极和谢承影如此大动干戈?

不就是她的尸体,或者她的本命剑嘛。

“我确实不知。”她上哪知道。

纪好长剑出鞘,一把握住剑柄,当场就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笑话!又是憧憬,又是确实不知,毫无逻辑,颠三倒四!才刚拜入谢承影门下,就成了和她一样不讲道理的疯子!”

姜疏制止:“纪好。”

姜含光皱起了眉头:“这位仙君,口下积德。你说话就很讲道理了吗?”

纪好并无长老之位,不应被称为“仙君”,姜含光话里带刺,也不讲究称呼,什么都乱叫一通。

怎么明明只过了三年,连纪好变化都如此之大?

从前的纪好,即使总面若冰霜,也不至于如此尖锐。

还是提到她和谢承影就格外突出的尖锐。

“我没什么好讲道理的。”纪好缓缓说,“你师尊挑衅云极在先。”

姜含光断没有受这种气的可能:“那你又师从何人?你师尊没教过你基本礼仪吗?”

一怒之下,连自己都可以拿来做教训逆徒的戒尺了。

姜含光还未适应自己外门小辈的新身份,话中便不自觉带两分前辈姿态。

这种姿态当然又激得纪好怒不可遏,冲上来道要和她一决高下,被姜疏一把拖住,告诫“不可冲动”。

“这位小真人,你不知道你师尊做出的事还好说,不知道纪好的师尊……”拦归拦,姜疏等纪好冷静下来,还是捏着眉心回护自家门生,“说不过去吧。”

以姜含光从前的无限风光,她每收一个徒,那位门生的生平便立刻在两天内为众人所熟知。

当初她收纪好时便是如此。

纪好自幼丧母,无人关照亦无人提点,十二岁才参加入门测,晚多数修真者一步。

但姜含光愣是在双测上看中她,突破种种关卡,非要将尚未通过内门测、不应拜师的纪好强行提进门中。

天下第一剑出师后收的第一位徒儿是一位刚够格进入外门的孤女。纪好从此闻名。

数年来,从未有人问她这种问题。

“你师从何人”?

谁会不知道纪好师从何人?

“可我确实不知。”和姜疏说话,姜含光将语气放平几分,不再像方才那样话里带刺,“我遭受了一些意外,不见得前尘往事,是玉河谢宗主好心,收留我进玉河,拜入谢仙君门下。”

这套说辞她百说不厌。

没办法,这几句太好用,任何质疑都能用其一笔带过。只要谢枕书和谢承影相信,其她人均无法代俎越庖。

果不其然,姜疏颔首,道:“原来如此。”

“抱歉,方才是纪好她失态了。”她也不端宗主架子,了解完原委,就两手合拢,向姜含光道歉,“她年轻气盛,脾气有些急躁,又从未见过谢承影收徒,有些惊异,冒犯之处望你多海涵。”

姜含光侧目,见纪好眉尾上扬,就明白她很不服气,但碍于宗主已经发话,只能把所有怨言都憋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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