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可握紧爪爪,一步一跺站到人类面前。

“咕叽。”

【人。】

人类摸摸它的脑袋,把它抱到怀里,但视线依旧盯着咕咕。

还时不时看看手里的小纸条,就是不看它。

松可踩住纸条,如临大敌。

它好像有情敌了。

松可拿胡萝卜尖对准咕咕。

戳、戳戳、戳……

哼。

它才不会因为情敌去争风吃醋,那样很掉价,很没面子。

也没必要。

松可捏捏自己的大肚,它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土拨鼠,之前的同伴都说喜欢它,喜欢它的都从山坡排到山顶啦!

就算是人类也要排队。

这个人类不行,就换下一个。

不过,松可绕着咕咕挪一圈。

这个新同伴站岗好认真呀!是个值得培养的哨兵。

之前土拨鼠部落的哨兵,不是站得歪七扭八,就是昏昏欲睡,哪有哨兵的样子!

哨兵,就要有哨兵样!

松可抓住咕咕的爪子,郑重其事:“咕叽叽。”

【咕咕,我允许你当我的学员。】

咕咕眼皮落下、起来:“咕咕。”

【咕咕。】

“咕咕。”

【咕咕!】

“咕咕咕!”

咕咕声此起彼伏,直播间也是如此。

[咕咕咕咕咕咕。]

[没错!我上次也看见了!]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是吧,真的很炸裂。]

[咕咕咕?]

[是只有我看不懂吗。]

[是的只有你。]

[哈哈哈别欺负老实人了,他是真相信了啊,叠甲/没有贬义老实人的意思。]

陆玦瞥一眼弹幕,忽然戳戳松可大肚,问:“那我呢松可老师。”

松可嫌弃地后退一步:【人,我说了,你是我带过最差的哨兵。】

【你被逐出师门了。】

松可掠过落寞的人类,带着咕咕教学站岗去了。

初始机器人的一切情感和行动方式都需要人为训练,久而久之就刻进代码里成为一部分。

所以,松可教学半小时后。

咕咕那双接收生物行为轨迹的电子眼,逐渐认真。

站姿竟变得更加笔挺,学得有模有样。

太棒了!这是它带过最棒的一位哨兵!

松可泪水打湿豆豆眼,将最爱的胡萝卜分给咕咕半根。

接着,它以身作则带领咕咕一起站岗整夜没睡。

一只都这样。

三十一只会怎样。

真的要在家里建立土拨鼠军团吗。

陆玦陷入怀疑。

……

但更让陆玦疑惑的,是大清早松可把他摇醒,用那双睿智的豆豆眼凑近他,问:

“咕叽叽叽。”

【人,你做梦吗?】

陆玦开机几秒,才回答:“不做梦。”

毛团子不气馁,反而更焦急:【你梦不到我吗?】

陆玦坐直身子,靠在床头,目光移向神情都写在脸蛋上的土拨鼠。

小煤气罐似是很忙慌寻求答案,整只鼠爬到它胸口上,坐下来肚皮淌了一大片,爪子放在肚皮上无意识踩踩踩,圆耳朵一抖一抖的。

紧接,像是发觉到陆玦在说谎,黑豆眼闪烁。

它小嘴嘀嘀咕咕说:【人,我长什么样子呀?】

陆玦下意识拒绝回忆梦境,说:“现在,像煤气罐。”

说完,梦中少年的身影却与松可动作雷同,坐在床边看着他。

睫毛卷翘眼睛又大又圆,软乎小手搭在被单上,指尖轻轻□□被子玩。

然后,他看松可的黑眼逐渐被泪水朦胧,捏大肚的爪子越来越用力。

陆玦登时回神,挑出爪子。

“没有,没说你像煤气罐,我刚刚想起煤气没关,不是说你。”

松可吸吸鼻尖:“咕……”

【真的吗……】

陆玦表情诚恳:“真的。”

松可抹抹眼睛,站起来,被煤气罐带跑偏后完全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是为了问自己变人的样子。

【好吧,我原谅人了。】

【我不可能像煤气罐的。】

为了让松可相信,陆玦专门在松可注视下去厨房转一圈,扭了下煤气开关。

松可这才满意离开。

再咕叽叽回来。

它抓住人类裤脚,仰头问:【人,你还没告诉我,我长什么样子。】

陆玦偏头思考了下。

“很漂亮,很好看。”

“咕叽!”

松可再次满意离去。

它找到站岗一夜没休息的咕咕,想让咕咕休息会。

咕咕精神抖擞:“咕咕!”

果然咕咕作为非本土土拨鼠,精神力就是充沛,站岗一夜也没有困的意思。

松可又奖励咕咕半根胡萝卜,可还没来及和好同伴聊聊天,就被陆玦拎起来了。

鼠要去参加无聊无聊无聊的活动了!

鼠能不能不去!!

不行,还是得去。

松可跳下去拿了两根胡萝卜。

拿一根。

再拿一根。

它抱着四根胡萝卜思来想去。

放下一根,留三根。

然后晃晃悠悠把胡萝卜塞到人类小包里,主动窝到怀中。

陆玦拿起胡萝卜看看:“松可,你带胡萝卜做什么?”

“咕叽。”

【送人。】

它知道,要有来有往。

栗知教会它变人,那它给栗知三根胡萝卜。

它很大方了。

一人一鼠一关易三胡萝卜驱车到活动现场。

现场人满为患,大多是为了某只胖墩毛团子前来。

流程已经彩排过,维持一天的活动很顺利结束。

散场时。

松可悄悄避开陆玦视线,把胡萝卜送给栗知,得到个“谢谢”外加茫然的眼神。

看见这个眼神,它就知道金渐层定是被胡萝卜庞大的数量震惊了。

哼,小金渐层。

你也很为鼠的大方啄米吧。

没办法,鼠不做小方的鼠。

松可拍拍大肚,都说大肚有大量,它的大肚可不是面团捏的。

至少得是胡萝卜捏的才行。

当然,它最喜欢的人类也有整整五根胡萝卜,就藏在人类的箱子里,回去就能看见。

于是。

在陆玦收拾行李看见这五根胡萝卜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可是整整五根,就连松可爪下最聪明的学员咕咕都只有一根。

他抱着土拨鼠从头到脚亲了个遍,成功收获一只满脸嫌弃不停咕咕咕要跑的毛团子。

以至于松可第二天在飞机上,一直用屁股对着陆玦。

其实用屁股也不安全。

松可距离陆玦五米远。

到家后也从床尾站岗变成桌上站岗。

总之,离得远远的。

这幅疏离的小模样,也导致陆玦更喜欢亲它了。

松可仰叹鼠生。

-

到家五日后。

雪飘了漫天。

被迫前往公司忙碌的陆玦一身疲惫打开大门,他几乎是闭着眼脱衣服洗澡的。

水汽朦胧整间浴室,陆玦狠狠叹口气。

他不想接手公司不为别的,只因一个字——

懒。

他懒。

有事为什么不能打视频会议商讨,为什么非要去公司。

面谈到底方便谁了。

他只想和松可待在家里,白天累了就躺,晚上直播做梦,然后在梦里和变成人的松可大眼瞪大眼,他都习惯了。

这是他梦想的生活。

虽然自从有了仿真土拨鼠咕咕后,松可是越来越不爱搭理他了,整日教学咕咕站岗。

还总是催他快些出去,说有惊喜要给他。

陆玦没当回事,土拨鼠能有什么惊喜,再来一次大肚窒息吗?

但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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