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柳含隽自晨起开始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梁允宣去上早朝迟迟未归,也没有派人回来说明情况。
柳含隽隐约有了些猜测,她步出房门,一袭月白色衣裳孑然立于廊下,若有所思地眺望着宫廷的方向。
“王妃,汤又凉了。”芸锦端着盘,忧心忡忡,“殿下怎的还不回来,也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还好厨房里还温着汤,奴婢再让厨房端一盅来。”
柳含隽却摇头:“不必了,让人把东西都撤了吧。”
“啊……是。”芸锦没有多问,正要转身,柳含隽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她:“……再吩咐马房备车,殿下若归府,告诉她我去了湖心阁。”
柳含隽平时就经常去湖心阁,芸锦不疑有他,领命离去。
没多久,却有人来禀有客到访,柳含隽立刻赶去前厅,一路上心头突突地跳着。
王府来客面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与横亘过半个眼眶狰狞的浅色疤痕,满目都是忧虑。
他的模样称不上多体面,在街头都会有人嫌恶地避开他。
柳含隽注视他的眸中不含半点异样,她早已将这些被她救下的人记得一清二楚,连名字都是脱口而出:“寇公子,可是陈大夫有事告知?”
寇丹臣狠狠点头,大着舌头磕磕绊绊道:“晏……姐姐,陈大夫说他不方便来,要我……跟你说,若望姐姐被英国公府的人发现了。”
柳含隽呼吸一滞:“若望她……现在如何?”
“被、被关起来了,没有死。”寇丹臣的手也跟着笨拙地比划起来,“不过若望姐姐昨晚传信出来,说、英国公府,没必要继续查了。”
……都不是好消息。
若望被发现,英国公府再无眼线,尽管若望最后不知耗费了多大的功夫,还是成功将消息传递给了陈连溪,却也是如今最不愿听到的那个消息——
皇帝与英国公府早有合作,婚宴那日或许不过是将计就计把这件事摊在明面上罢了。
柳含隽按下心中焦虑,勉力对着寇丹臣勾了下唇角:“我知道了,多谢寇公子。”
寇丹臣指了指她的唇角,又摇了摇头,柳含隽居然理解了他的意思——晏姐姐,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她知晓他的好意,但依然心事重重,最后一言未发地送走寇丹臣,匆忙坐上了马车,赶往湖心阁。
湖心阁中,江月同坐在柜台后,正提笔凝神写着什么,纸上字迹张牙舞爪。
她时不时停笔思索,听到门口的动静头也不抬一下:“哪位贵客?下单还是取货?加急的话要加钱……”
柳含隽步伐有些凌乱,几乎是跑进店里:“江姑娘,是我。”
江月同从账本中抬起头,眯着眼睛嘟囔:“王妃啊,来得刚好,帮我算算账吧,别人算的我不放心。”
“多谢江姑娘的信任,但我现下有急事迫在眉睫,下次若得了空,绝不推辞。”柳含隽语速飞快,“我知道今早宫里的采买姑姑来过,江姑娘可否告诉我,宫里如今是何情形?”
江月同是湖心阁的掌柜,湖心阁表面上是京中久负盛名的、负责首饰衣裳生意的店铺之一,实际上背后得了乌州楼家的助力。
因此,湖心阁虽算不上楼家的产业之一,但也绝对是楼家在京中最值得信任的盟友。
听了柳含隽的话,江月同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
她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的账本,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个锦囊递给柳含隽,努努嘴:“都在这里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柳含隽自己拿到了消息却没第一时间打开看,回来后只顾着算账,在一旁噤若寒蝉。
柳含隽顾不上计较别的,立刻取出里面的字条逐字阅读起来。
——顾明晰今日午时彻查惊鸿楼。
顾明晰是皇帝的手下,惊鸿楼是除了裕信钱庄之外左禄明敛财最重要的据点之一,此举无异于虎口夺食,不止是危险,简直可以称得上鲁莽了。
除此之外,字条上没有对别的情况的说明,这绝不是什么“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若柳含隽的猜测没错的话,今日去上早朝的人大概没有一个回了家。
柳含隽蓦地抬起头,她很少有这么不稳重的模样,几乎吓了江月同一跳:“江姑娘,现在什么时辰?”
江月同挠挠脑袋:“巳时四刻……啊啊啊啊!王妃你在干什么?!”
柳含隽把账本的封面撕下来,拿起江月同放在一旁的笔,一边就这么在那张封面没有字的背面奋笔疾书,一边愧疚道:
“……要来不及了,我会将这本账本完完整整的誊抄好,派人交还给江姑娘的。”
“我有纸、我有纸!就在柜台抽屉里!”江月同只是被撕账本吓到而已,等她缓过劲来,又觉得这样也不错,“算了,王妃下次也直接撕了吧,再抄一份给我就行,顺便把账算了就更好了。”
柳含隽的字可比她的好看多了,江月同的字有时候别人都看不懂在写什么。
而且在柳含隽第一次来到湖心阁时,本着未来会合作很长一段时间的友好,她帮着江月同打了一次下手。
也是在那一次之后,在算术一道堪称目中无人的江月同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看的过眼的人——
可惜,柳含隽委婉拒绝了江月同成为湖心阁二掌柜的邀请。
草草写了半纸的字,柳含隽收好纸页,告别江月同,直奔惊鸿楼而去。
一路人来人往,柳含隽心急如焚,坐在车内望着街道边的百姓们,她的心竟也慢慢地平静下来。
他们互不相同,表情或愁苦、或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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